厉千尘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那块揉好的面团放到一旁，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猩红的魔瞳平静地看向莫凡，以及他手中那明显是高级探测法器的玉板。

“原料在那边。”他随手一指角落那堆麻袋，“配方，没有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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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没有标准化配方玉简？那你们如何保证产品质量稳定？”

“本尊的手，就是标准。”厉千尘语气淡然。

莫凡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他不再废话，直接走向那堆原材料，玉板射出数道微光，开始快速扫描分析。

“赤阳椒（劣等），灵气残留低于标准值97%……谷朊粉（陈化），蛋白质活性不足……食用盐（粗炼），杂质超标……复合调味料（编号ASL-774），含有超过三十种合法但低效的食品添加剂……”莫凡一边扫描，一边冷声报出数据，每报一项，老刺猬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都是银行采购系统里最便宜、最基础的货色！平时糊弄一下底层魔裔也就算了，在调查员面前，简直就是罪证确凿！

扫描到那袋厉千尘昨晚特意挑出来的“赤阳椒”时，莫凡的语速微微一顿：“赤阳椒（劣等），疑似受到微弱不明能量辐射，产生未知变异，能量波动评级：极微，性质：未知。需进一步分析。”

厉千尘眼神微动。天道银行的探测器，果然有点门道，连玄阴煞晶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残留辐射都能捕捉到。不过，也仅此而已。

莫凡放下原料，走向成品区。那里摆放着今天刚生产出来、尚未包装的辣条，色泽深沉，异香扑鼻。他取出一个无菌取样夹和几个小巧的检测皿，准备取样。

“且慢。”厉千尘忽然开口。

莫凡动作一顿，看向他。

“调查员阁下远道而来，想必辛苦。”厉千尘走到成品区，随手拿起一根刚冷却的辣条，那油亮深红的色泽在他指尖格外醒目，“不亲自品尝一下，如何判断其真实效果？仅凭冷冰冰的数据，恐怕有失偏颇。”

老刺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让银行调查员生吃这玩意儿？！这魔头是真想拉着大家一起下九幽吗？！

莫凡也愣住了，他推了推眼镜，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不悦：“厉先生，我在执行公务。天道银行的检测法器，精度远超任何生物感官。”

“法器，能测出‘味道’吗？”厉千尘将辣条递近了些，那霸道又诱人的异香几乎要冲破莫凡周身自动激发的微弱净化力场，“还是说，阁下不敢？”

莫凡看着近在咫尺的辣条，又看了看厉千尘那双深不见底的魔瞳。他确实不敢。倒不是怕辣，而是出于一名资深调查员的谨慎。来历不明的魔食，尤其是被投诉含有煞气的，他绝不会轻易入口。

但厉千尘那略带挑衅的“不敢”二字，和他身为银行代表的尊严，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就在这时，厉千尘手腕极其轻微地一动，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纯无比的太阴煞力，如同最纤细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那根辣条内部的结构核心，瞬间引动了其中被强行束缚的“火毒”与“煞力”的平衡。

那根辣条散发出的异香，陡然变得更加浓郁、更具穿透力，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波动。

莫凡的玉板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分析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