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 “吱呀吱呀” 的推车声,她看见丈夫顾明泽弓着背推着辆大板车,车上堆得小山似的被褥粮袋间,露出顾父顾母花白的鬓角。
只是,看着两老的大包小包如同搬家一般的行李,林晚青和顾明泽的脸上都是同款地无奈。
“可算到了!” 顾母扶着车帮直起腰,蓝布围裙下的棉裤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
她身后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乌黑的麻花辫上还沾着草屑,正是跟对象一起回去过了个年的顾晓霞。
顾晓霞旁边正弯腰卸车的男青年就是郑林了。
“爹,娘,你们这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顾母笑眯眯地回答道:“这不,我跟你们爹想着这次过来可能要多住些时日,东西就带多了点。”
这哪里是多了点,这是多了很多好嘛。
这老俩口那是连口粮都搬了过来啊。
林晚青赶忙迎上去,瞥见板车上除了装粮食的麻袋,还有个用油纸裹着的腌菜坛子,坛口绳子上还挂着一大串干辣椒。
林晚青:……
这还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这大冬天的,为了搬这些东西,几个男人头上硬是出了一头的汗。
顾父擦着额头的汗,手里的旱烟袋在裤腿上磕了磕:“这次多亏了郑林,一路上帮忙搬这些个东西。”
“爷爷,您可千万别见外。”
郑林直起腰,露出憨厚的笑:“搭把手而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往晓霞那边飘。
此时,顾晓霞正低头拍打裤腿上的土,耳尖却泛起抹可疑的红。
林晚青领着众人进院,西厢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过完年后七岁的顾景珩揉着眼睛跑出来:“爷爷,奶奶,你们可到了,有没有带老家的酱黄瓜?”
小家伙惦记着奶奶做的酱黄瓜,昨儿还趴在窗台上数日子。
顾明泽笑着拍了下他的屁股:“小馋猫,先帮爷爷奶奶搬东西去。”
正房的玻璃窗上结着层薄霜,林晚青哈着气擦了擦,望见东屋里女儿顾景瑶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七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根羊角辫,鼻尖冻得通红,听见动静便也跑了出来:爷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