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晚青对顾明泽说道:“你说,景晖真的适合走仕途吗?”
顾明泽看着妻子说道:“适不适合的,也要试过才能真正知道。”
“目前看来,他自己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林晚青望着窗外的雪景,想起今年夏天带孩子们回乡下时,儿子蹲在田埂上跟老农们交谈了解种地和收成的样子。
那时候,他裤腿卷得老高,晒得黝黑的脸上挂着汗珠,笑得像个真正的少年。
“或许我们该给他点时间,让他自己选。”
她伸手关掉灯,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一片银色的网。
“就像当年你选择放弃翻译做服装,我选择继续搞机械,这都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路。”
顾明泽轻轻搂住妻子的腰,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一年就要过去了,那些在岁月里颠簸的人们,终将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窗外的雪,终将在春日的暖阳中融化,露出泥土里蓄势待发的新芽。
这是1977年的尾声,也是无数个新开始的前奏。
这元旦一过,距离春节也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今年过年他们一家就不准备回老家了。
主要是暑假那会刚回去过,再加上顾远山表示过年期间要将顾景晖带在身边见一见那些该见的人。
林晚青和顾明泽商量过,不能撇下大儿子一人回老家过年啊。
因此,最终他们决定今年过年就在京市过,也可以好好陪一陪舅舅顾远山。
顾远山暂时还不知道外甥女一家的安排,这会他正带着顾景晖去参加一次生日宴呢。
这次生日宴距离上次的座谈会相隔仅仅只有三天的时间。
华家生日宴这天,外面寒风凛冽,华家老宅却暖意融融。
红绸灯笼在门廊下轻轻摇晃,宾客们的寒暄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
顾景晖穿着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站在姥爷顾远山身旁,礼貌地向来往宾客微笑致意。
十五岁的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已有了几分成年人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