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起身走到林晚青所在的八仙桌旁拘谨地挨着桌角坐下，指甲缝里还沾着洗不净的柴火灰痕迹。

当林晚青把糕点推到她面前时，柳芳像是被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竹筷筒。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竹筷散落一地。

柳芳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筷子，腕子上褪色的银镯子磕得桌沿叮当响。

与此同时，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对不住，对不住！”

赵大娘在旁直拍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跟头惊弓鸟似的！”

林晚青却注意到，柳芳在捡起最后一根筷子时，特意用袖口仔细擦了擦，才轻轻放回筷筒。

这时，厨房里飘来一阵炖肉的香气，柳芳突然抬起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说道：“这桂皮放多了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见林晚青和赵大娘都看向她，柳芳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我瞎说的，你们别往心里去。”

林晚青的眼睛却突然一亮，她似乎对柳芳的评价很感兴趣。

于是，她站起身来，微笑着邀请道：“嫂子，要不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柳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林晚青走进了厨房。

站在灶台边，柳芳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口咕嘟冒泡的锅，锅里的炖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也泛起了一丝血色，看起来稍微有了些生气。

她不紧不慢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用手指捏起一小撮褐色的粉末，然后轻轻地撒进锅里。

“加点肉蔻，去去腻。”

这话说完没多久，原本略显呛人的香气突然变得醇厚绵长，混着槐花香飘满整个院子。

赵大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吸引，急忙凑过来猛吸着鼻子。

过了一会，她满脸陶醉地赞叹道：“好家伙！这味儿勾得我肚子直叫唤！先前我炖肉的时候可没这么香过。”

林晚青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柳芳专注搅动卤勺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