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来想帮林晚青脱大衣,眼角瞥见老板鬓角沾着的雪粒,又赶紧转身倒了杯热水。
“林总,您快暖暖,刚才风多大呀,冻坏了吧?”
林晚青捧着搪瓷杯,掌心被热水熨得发烫,心里头更是暖烘烘的。
这次来海市谈的出口订单,是锦绣服装厂建厂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
林晚青相信,她与雷森的合作,这次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一想到以后厂里又多了一笔长期稳定的外贸订单,林晚青心里就止不住地有些兴奋。
她来到宾馆的电话前,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按键上按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 嘟 ——”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像是跨越了几百公里的风雪。
“喂?”
顾明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机械厂车间特有的背景噪音,隐约能听见金属撞击的脆响。
“阿泽,是我。”
林晚青把听筒往耳边贴得更紧。
“海市这边的订单谈成了,合同都已经签好了。”
“真的?” 顾明泽的声音听起来透露出一种愉悦的感觉。
“我就知道有你出马准没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些。
“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海市那边的湿冷跟京市的冷不一样,没冻着吧?”
“放心,都好着呢。”
林晚青望着窗外飘落的碎雪笑。
“我衣服带得够,暖和着呢。”
“倒是你,别总盯着图纸熬到半夜,也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
顾明泽低笑起来。
“等你回来,让刘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林晚青发现桑宁正眼巴巴望着自己,鼻尖冻得通红。
她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走,带你去吃南翔小笼,算是提前庆功。”
暮色里的九曲桥像条墨色玉带,林晚青踩着积雪往前走,桑宁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