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睿的头发刚理过,茬子扎得手心发痒。
林景轩留着略长的刘海,软乎乎地搭在额前。
她忍不住笑出声,指腹刮了刮两人冻得通红的鼻尖:“都快九岁的小男子汉了,怎么还跟小猫似的往妈妈怀里钻?”
顾景睿把脸抬起来,睫毛上还沾着点炉灰,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昨天我跟弟弟还在说,妈妈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就是!”
林景轩使劲点头,棉鞋在地上蹭出两道白印。
“爸爸说妈妈在给我们买好东西,可我还是想妈妈。”
林晚青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时间真是不等人,襁褓里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团子,转眼就长到能到她胸口的高度,连说话都带着小大人的模样了。
“快让妈妈进屋,外头冻着。”
顾母掀开棉门帘走出来,鬓角的银丝在夕阳里泛着光。
她接过林晚青手里的行李箱,掂量着说:“这箱子沉得很,又买了不少东西吧?”
“是买了不少,不过都邮寄回来了,随身带的不多。”
见顾母要帮她提箱子,林晚青连忙阻止道:“娘,那箱子沉,我来提。”
听了这话,顾母却不以为意道:“没事,娘提得动。”
说完,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就往屋里走去。
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都没给林晚青反应的时间。
林晚青笑着摇了摇头,牵着两个孩子的手也往里走去。
客厅里的铁炉子烧得正旺,烤着的红薯散出甜香,把玻璃窗都熏出层薄雾。
顾父坐在藤椅上看报纸,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鼻尖,见她进来,扶了扶眼镜露出笑意:“晚青回来啦?路上顺不顺利?”
“顺利得很,桑宁跟我一路作伴呢。”
林晚青接过顾母递来的搪瓷缸,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老五上班前特意跟刘英说,今天得多烧两个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