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青望着街上穿梭的自行车流,忽然也觉得腿有些发软。
她在心里想着,那些个养生丸总算是没白吃。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摔一跤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好在这次没出什么大事。
只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回顾父恐怕得好好休养一阵子才行了。
林晚青和刘英回家后,刘英负责做饭,林晚青便收拾住院要用的东西。
换洗的衣物,洗漱用品,还有水杯饭盒之类的全都要准备。
她来到顾父顾母的房间,拉开五斗柜,翻出顾父常穿的衣服。
刘英走了进来,看着林晚青往包袱里放搪瓷牙缸,忽然低声说,“都怪我没看好老爷子,当时正给收拾厨房,就听见院里‘哎哟’一声……”
“跟你没关系。”
林晚青把一块新肥皂塞进网袋。
“老人年纪大了,磕磕碰碰难免的。”
“你把家里那些饭盒拿出来,一会得把饭菜打包送到医院去。”
热水壶病房里好像有,她就没有另外带了。
忽然瞥见桌角的半导体收音机,想起顾父每天早上都要听评书,林晚青便顺手塞进包袱侧面的布袋里。
厨房飘来米饭的香气时,林晚青已经把包袱系得结结实实。
蓝布包袱皮上绣着的牡丹图案是顾母去年绣的,针脚细密,此刻被鼓鼓囊囊的东西撑得有些变形。
刘英正往铝制饭盒里盛西红柿炒鸡蛋,见她进来连忙擦手:“快趁热吃,我给老爷子留了小米粥。”
“你们带的菜我炒了肉丝炒蒜薹,老爷子牙口不好,我炒得比较熟。”
林晚青端着碗坐在小板凳上,扒拉着米饭忽然没了胃口。
院里的月季还歪在篱笆边,早上老爷子蹲过的地方留着两个浅浅的鞋印。
她想起顾父总说城里的土不如老家的肥,上个月还托人从乡下捎来半袋鸡粪。
为此跟顾母吵了一架,说腥气熏得人睡不着觉。
“刘嫂子,晚点睿睿和轩轩放学了,你去接一下。”
林晚青咽下最后一口饭,继续说道:“回来记得让他们写作业。”
刘英把饭菜往网兜里装,铝饭盒碰撞着发出叮当声:“我知道了,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