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青看着手里的书包,想着家里的一个个孩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日子就像这夏夜的月光,看似平淡,却藏着说不尽的温暖和希望。
七月的京市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软塌塌的,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
傍晚时分,知了还在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林晚青刚从厂里回家,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黏得发丝都贴在了脸颊上。
“妈,我回来了。”
女儿顾景瑶背着帆布书包冲进院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冰糕。
“闻爷爷家的井水真凉快,安安说他今晚还住那儿。”
林晚青接过女儿递来的布袋,指尖触到布料上的潮气,想必是思语一路跑回来沾的汗。
她往搪瓷缸里舀了两勺酸梅汤递过去:“慢点喝,别呛着,估摸着晚饭快好了。”
厨房的窗棂敞开着,飘来葱花炝锅的香味。
顾母正坐在灶台前添柴,刘英系着灰布围裙在案台前切黄瓜,见林晚青进来便直起身:“晚青回来啦?今天外面是不是比昨天还热?”
“可不是嘛,马路上都能煎鸡蛋了。”
林晚青挽起袖子帮忙择菜。
顾母看着儿媳妇问道:“安安在闻大师那儿可住得惯?要不要让明泽明天过去看看?”
“嗨,那孩子打小就跟闻老头投缘。”
顾父坐在小板凳上摘豆角,手里的活计没停。
“上次去送砚台,我瞅着他在院里的葡萄架下练字呢,比在家里还自在。”
这样的场景早已成了常态。
自打当年林景安被书画界泰斗闻大师看中成功拜师,每个寒暑假总要在师父家住上大半。
起初林晚青还惦记着孩子年纪小,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后来见闻大师夫妇把林景安疼得跟亲孙子似的,连练字用的宣纸都挑最好的,也就彻底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