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泽刚洗漱完,穿了一条新做的深灰色长裤,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应了声,从母亲手里接过浆糊和对联。
两个儿子顾景晖和顾景珩已经搬着梯子凑了过来。
父子三人搭着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红纸对联往门框上贴,浆糊的黏性裹着红纸的油墨香,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慢慢散开。
院里的孩子们早闹开了。
顾景睿举着红纸剪的 “福” 字,非要倒着贴在窗户上,嘴里念叨着 “福到了,福到了”。
安排好贴对联的事情,顾母又开始分派新任务。
杀鸡的杀鸡,杀鸭的杀鸭,收拾鱼的收拾鱼,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
一大家子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林晚青挽起棉袄袖子,跟着顾四嫂去收拾鱼。
盆里的鲫鱼还活蹦乱跳,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水花。
她拿起刮鳞刀,动作还算熟练。
“五弟妹,你这刮鳞的手法比我还熟练呢。”
四嫂赵静笑着说。
林晚青擦了擦手上的水:“多练几次就会了,这些年我很少做饭,倒是有些生疏了。”
厨房那边更热闹。
顾大嫂正按着一只母鸡,顾三嫂拿着菜刀,刚要下手,母鸡突然扑腾着翅膀挣脱,扑棱着飞到了院角的柴火堆上。
“哎哟,这鸡还挺能跑!”
顾大嫂笑着追过去,顾二哥伸手帮忙,总算把鸡按住。
“大嫂,你可得抓紧了,不然一会儿又跑了。”
顾明远洋着,帮着把鸡的爪子绑住,顾三嫂这才稳稳地下了刀,鸡血顺着碗沿流进瓷碗里,冒着热气。
顾父也没闲着,蹲在院角的灶台边烧火,手里拿着柴火往灶膛里添,火苗 “噼啪” 地舔着锅底,锅里炖着的肉散发出浓郁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