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呢?”
林晚青把装好的酱罐放在八仙桌上,抬头问道。
“在里屋收拾东西呢。”
顾母直起身捶了捶腰,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西厢房的方向。
“这孩子也是,过完正月十五就得走了,年味儿还没散呢。”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景珩抱着叠得方方正正的军绿色被褥出来,肩背挺得笔直。
他还未满十八岁,脸上还带着少年气,却已经有了军人的规整模样。
“奶奶,不用晒了,学校统一发的被褥更厚实。”
“那哪行?”
顾母连忙起身,伸手摸了摸被褥的边角。
“家里的棉花软和,你训练累了能睡得香点,再说了……”
“娘,您别操心了。”
林晚青笑着把刚做好的芝麻糖递过去。
“景珩在军校有纪律,带多了东西也用不上。”
她转头看向儿子:“昨天让你试的新毛衣呢?我再给你缝个内兜,装钱方便。”
顾景珩应了声,转身回屋拿毛衣。顾明泽这时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机械厂的机油味。
他刚去单位开了会,手里攥着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新一年的生产指标。
“景珩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后天我送你去学校。”
“哪用得着你送?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顾景珩把毛衣递到母亲手里,语气带着年轻人的独立。
顾明泽却摇了摇头,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你这东西多,我送你过去放心。”
说完,他又看向妻子:“卤味店那边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王师傅盯着呢。”
林晚青拿起针线,指尖灵活地穿针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