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门被推开了,林卫东拿着挂号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大夫,号挂好了!咋样?严重不?用不用缝针?”
“不用缝针,伤口虽然深但比较整齐。”陈雪梅打了个漂亮的结,用剪刀剪断纱布。
“行了,这几天别沾水,别干重活。这里面虽然清理干净了,但那种带锈的铁丝最容易引起发炎。
要是感觉伤口发胀、发热,或者人发烧了,赶紧来医院,别耽误。”
“哎!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林卫东连连道谢,看着弟弟包扎好的手,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陈护士。”林卫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手,包扎得不紧不松,正好。
“这手艺真不错。”林卫家由衷地夸了一句。
陈雪梅眼睛弯了弯,口罩后面似乎是笑了,也没多说话,转身收拾托盘去了。
从医院出来,外面的日头升高了些,照在人身上有了点暖意。
林卫东推着车,让林卫家坐后座上:“坐稳了,咱回家。这手可得养着,大夫说了不能沾水。”
“哥,没事,就这几步路,我自己走都行。”
“上来吧你!这时候就别逞能了。”
回到文庙胡同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把院子里的积雪晒化了不少,屋檐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李红霞正在院子里把那几件洗好的衣裳往晾衣绳上挂,两只手冻得通红。
看见林卫东推着车进门,后座上坐着举着手的林卫家,李红霞赶紧把湿衣裳往盆里一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
“咋样了?大夫给包扎了?”
李红霞看着林卫家手上那缠的白纱布,眉头皱了起来。
“这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伤口深不深?疼不疼?”
林卫家从车后座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说道:
“嫂子,没大事。
大夫给清洗了,上了药,说是没伤着筋骨,养几天让口子长好就行。
就是这几天不能沾水,干活不太方便。”
林卫东把自行车支在南墙根底下,看向林卫家。
“老三,这手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要是感染了化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供销社那边要是不忙,你就多请两天假,在家里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