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能再查。”他说。
“不能?”她抬眼。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咳嗽两声,耳尖泛红,扇子掩住唇角,“一旦公开掘墓取印,便是动摇宗庙礼法。你我皆无诏令,擅启皇亲坟茔,已是死罪。”
她静默片刻,将密信收入玲珑墟最深处。灵泉水流过纸面,瞬间将其封存,不留气息。
“我知道。”她说,“所以证据必须更完整。”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你还打算继续追?”
“这不只是为了揭穿赵家谎言。”她站起身,拍去衣上尘土,“是为了弄清,当年我母亲临盆之夜,到底有多少人站在产房之外,等着一个‘死去’的女婴。”
他未语,只将扇子收拢,轻轻敲了下手心。
远处天边微亮,晨雾渐起。坟地重归寂静,唯有烧焦的箭杆冒着余烟。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翻动过的土堆,转身走向马匹。齐珩跟在身后,步伐略显滞重。
马未远行,她站在鞍前,伸手入怀,摸到那只空瓶。金粉尚存一丝微光,在识海中轻轻震颤。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马蹄踏起尘土,向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