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香料港外的海面被一层薄雾笼罩。

赤旗舰队三十六艘大船齐聚港口外湾，桅杆如林，旗帜猎猎。号角声在海风中回荡，伴着浪涛声，回荡至远方的天际。

林晟立于天启号船首，身披黑色披风，目光穿透晨雾，看向北方的海平线。那是吕宋的方向。

“启航！”

随着他一声令下，锣声响起，船队缓缓出港。上百只白帆张开，映着初升的朝阳，仿佛无数利刃划破天穹。

——

出港第三日。

南风顺畅，舰队一路北上。沿途海面风平浪静，偶尔可见渔船远远避开，显然已听闻“赤旗大舰”之威。

郑和站在船尾，轻抚栏杆，感慨道：“我当年七下西洋，最怕的不是风浪，而是人心。如今你举赤旗再航，却恐怕比我更难。”

林晟沉声道：“风浪可避，人心难测。但若我能以信服众，以势震敌，纵有千难，也要踏平吕宋。”

他话音刚落，望风哨忽然急声喊道：“前方发现漂流船只！”

那是一艘破损的三桅小船，船体焦黑，桅杆折断，甲板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赤旗舰的一艘快艇立刻靠近，将幸存者救上船。

那人满脸血污，奄奄一息：“救……救命……吕宋……火海……”

林晟蹲下问道：“你是哪国人？”

那人艰难地喘着气：“我……我原是闽南商船护卫……三日前驶近吕宋，被西班牙人拦截。他们在港口焚毁商船，屠杀商贩，说要‘净化东方异教徒’……”

话未说完，他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