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坦然:“海路能通天下,若无陆道,终是孤舟。我欲以你寨马帮护道,以舟山货通滇。”
阿倮听罢,眉头一挑:“我凭什么信你?你若引官军入寨,我岂非送命?”
林晟未急着答,反而取出一卷竹册,摊在桌上。
上面绘着一条长线:
从舟山港起,经广州、南宁、桂林、柳州、贵州、滇东直至滇池。
沿线每一处,都有一个小圆点,上写“粮仓”、“换马所”、“铜库”。
林晟指着那图,语声沉稳:
“我不需要你的命,我要你的货。
我以南洋盐、布、药、铁换你铜、粮、马。
每月三次,船抵南宁,你马帮来取。
若货不实,我赔十倍。”
阿倮目露怀疑,正欲再问,林晟已将另一物推过去——一小袋银砂。
“这是南洋白银,成色九成八。比云南铜钱值价三倍。”
阿倮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若我帮你护道,官府那边若查——”
林晟打断他:“查你,是因为你挡了官道;若你替官运货,他们会封你为‘贡道护卫’。我自会去巡抚衙门替你立名册。”
“你只需保我通路,我保你富三代。”
这话,既是诱惑,也是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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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掠过,火把噼啪作响。
阿倮沉思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身一拳锤在林晟肩上:
“你这人比官滑,比商狠,比匪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