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带来的短暂满足与温情,被店外突如其来的一阵凄厉哭声打破了。
那哭声苍老、绝望,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穿透了厚重的隔热帘,清晰地传入店内,让所有人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怎么回事?”汉莫眉头紧锁,第一个站了起来,那只完好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尚恩也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脸色变得严肃:“出去看看!”
几人迅速起身,掀开帘子走到店外。污浊的空气再次包裹了他们,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悲伤。
只见在烤肉店旁边一条堆满废弃齿轮和管道的狭窄巷口,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布满油污的地面,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她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浑浊的眼泪在她布满煤灰的脸上冲出道道沟壑。
“我的孩子……我的小托米……不见了!昨天出去捡零件……就再也没回来啊!”老妇人嘶哑地哭喊着,声音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周围有一些贫民窟的居民围拢过来,脸上大多带着同情与麻木交织的复杂神情,似乎对这种悲剧并不完全陌生,但也都束手无策。
尚恩和汉莫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尚恩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声音问道:“婆婆,别急,慢慢说,托米多大了?昨天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个方向?”
汉莫则站在一旁,他那高大的身躯和冷硬的面容此刻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他没有说话,但锐利的目光已经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和人群,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老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尚恩的手,泣不成声地断断续续说道:“托米……才十二岁……很懂事的,每天都去西边那个旧净化塔下面捡能用的铜线……说攒够了钱给我换副新手套……昨天下午去的,天黑了都没回来……我找遍了附近,问遍了人,都没看见啊!他从来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