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老,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来问问你……”
墨羽翎没有收回掌心的九天玄雷,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心头升起一股讶异,方才在议事大厅里那个面对方通毫不示弱、嗓门震得大厅嗡嗡作响的虬须大汉,此刻竟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支支吾吾,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应对。
“赵长老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墨羽翎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感,不过掌心的雷光已经缓缓收起。
赵德禄双手不停搓着,指尖微微发颤,酝酿许久,依旧迟迟无法开口,脸上那副纠结的表情与他粗豪的外表格格不入。
墨羽翎看着他这副模样,刚刚放下几分的警惕再次提了起来。
“赵长老可是有什么顾虑?”
墨羽翎的声音沉了下去,语气中多了一丝明显的戒备。
赵德禄听出了墨羽翎的戒备与送客的意味,知晓自己的迟疑引得对方心生不悦,终于咬牙鼓起勇气,抬眸认真看向墨羽翎,语气带着极致的郑重与忐忑:
“没……没顾虑。只是……只是可能有些唐突……”
墨羽翎心中本就思虑繁多,实在没有精力陪一个刚认识不到几个时辰的灵族长老玩猜谜游戏。说话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赵、长、老。夜深露重,若是无事,还请打道回府,早些歇息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赵德禄头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急切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了口。
“墨长老……你的样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不知……可否告知令堂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