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的目光在方通和于绍卿之间来回扫了一瞬，心中飞速盘算起来。方通和于绍卿同时出现，不太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这个初入登仙境的小辈在灵族长老面前还不够分量，方通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犯不着再加一个于绍卿。

也就是说，他们此来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赵德禄！

墨羽翎眼神微微一凝，看来方通和于绍卿任何一人都没有绝对压制赵德禄的把握，所以才会两人同时出现。

墨羽翎的目光重新落在赵德禄宽厚的背影上。这个灵族最年轻的长老，恐怕并不像他的外貌这般简单。

这边墨羽翎还在思忖，那边方通已经再度开口。他站在门外五步之遥，双手负在身后，姿态看上去从容而随意。

“赵长老，大家都是同袍，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不用你带他们来见我，我主动过来就是。”

说着，他大袖看似自然地一甩。随着这个动作，一股无形的暗流从他袖中涌出，如奔涌的波涛般朝韩疏桐四人席卷而去。

那暗流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地面上的细碎沙石被卷得四处飞溅。暗流在韩疏桐四人身外不断流转，试图消解赵德禄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围困之术。

赵德禄看着方通，鼻腔中喷出一声冷哼。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可韩疏桐四人的脸色却在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红，呼吸也愈发沉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倍不止。

方通那道暗流在四人周身流转得越急，四人承受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

方通见状，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双眼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在那狠厉的最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没想到，赵德禄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

“赵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通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方才那副温和的语气，而是多了一层明显的冷意。

“他们不过是想来向墨长老讨教一二，何错之有？我灵族后辈有进取之心，想与外界高手切磋技艺，这不是好事吗？赵长老不分青红皂白便惩治他们，此举是不是有些过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