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员合上了电闸。刹那间,柴油发电机发出沉闷的咆哮,庞大的“雷鸣”干扰机内部,无数电子管和线圈亮起了幽光,发出一种低频的、令人心悸的嗡鸣声。巨大的天线阵列仿佛活了过来,无形的、携带着巨大杂波和干扰信号的电磁能量,如同被束缚的洪水,朝着上海方向奔涌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海公共租界那栋看似普通的三层小楼内,倭寇电报员正戴着耳机,手指熟练地在电键上敲击,发送着加密电文。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至极、如同万千只蜜蜂同时振翅的尖锐噪音,瞬间淹没了所有有用的信号!
“八嘎!怎么回事?!”电报员惊愕地摘下耳机,又换上备用的,结果一样。他试图调整频率,但无论调到哪个预设的常用频段,甚至是几个极其隐秘的备用频段,都被那种可怕的、毫无规律的噪音所覆盖!
“干扰!我们受到了强烈的定向干扰!”值班的倭寇电子技术军官冲进报务室,看着一片空白的信号接收器和狂躁的噪音电平表,脸色煞白。“这种强度……这种覆盖范围……不可能!支那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
他们试图加大发射功率强行冲破干扰,但信号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引来了更强烈的压制。他们紧急启用备用的、设置在郊外的秘密电台,结果发现,连那个电台的频段也未能幸免!整个上海地区,他们与外界,特别是与本土的无线电联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
恐慌,在倭寇情报站内蔓延。失去了通讯,他们就成了瞎子和聋子,无法接收指令,无法传递情报,与分散在各地的下线也失去了联系。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随后的几天里,“雷鸣”干扰机如同一个任性的幽灵,不定时、不定频段地对预设目标区域进行“扫荡式”干扰。不仅仅是上海的情报站,连附近海域活动的倭寇舰船(通过监听其无线电呼号确认),乃至偶尔路过的一些列强军舰的日常通讯,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一时间,华东沿海的无线电波秩序大乱。倭寇的情报传递陷入瘫痪,军事调动协调困难;一些依赖无线电导航的商船叫苦不迭;甚至连英国皇家海军那艘曾经与“海鹰一号”对峙过的“开罗”号巡洋舰,也发现其与基地的通讯时断时续,舰长在航海日志中困惑地记录下了“该海域存在异常的、来源不明的大气电磁干扰”。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