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突然沸腾，析出絮状沉淀。她盯着试管里妖异的钴蓝色，想起十二岁那年闯进父亲实验室看到的场景——

密闭工作台上摆着三枚素坯面具，父亲正往釉料里添加灰白色粉末。察觉到她的存在，父亲猛地合上那本烫金笔记本，封皮上烫着7501-12的编号。

这是给重要人物的礼物。父亲擦掉她鼻尖沾到的釉料，手指在发抖，记住，永远别碰发蓝光的东西。

现在她知道了，那粉末是二氧化铈。1975年1月，景德镇为特殊任务烧制的高白釉瓷器，配方里掺入航天材料级的稀土氧化物。

试管突然炸裂。

江瓷抹去脸上酸液，看也不看灼伤的皮肤。窗外闪过一道影子，监控屏幕上的面具人正贴在玻璃外，空荡荡的眼洞后面，传来父亲失踪前夜说过的话：

祭红釉要掺血才能烧成，但毛瓷...得用活人祭窑。

---3. 釉裂里的密码

解剖台上，茶商尸体腹腔内的斗彩瓷片拼出完整纹样——正是7501瓷底款特有的双圈六字篆书。

凶手在复原某个配方。陆焰突然出现在停尸房门口，手里拿着放射性检测仪，铀238衰变曲线显示，这些瓷片经过中子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