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二十年前的工牌

完整的脸,没变异,眼睛睁着,嘴唇微动。

“他们用你父亲的血……培育种子……”

声音不是从花里传出来的,是直接进到脑子里的。我后退一步,脚跟碰到了架子。

玻璃瓶倒下来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瓶子碎在地上,绿色液体泼出来,碰到水泥地立刻冒烟,嘶嘶作响。地面被腐蚀,露出一个洞口,边缘是混凝土台阶,向下延伸。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我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扔进去。三秒后听见落地声,平稳。打开手电照下去,阶梯一直往下,墙上有个褪色的通风管道标志,箭头指向深处。

七张工牌还在我手里。我一张张塞进战术背心内袋,靠近胸口的位置。扳指一直在烫,纹路顺着手腕往上爬。

花蕊里的脸闭上了嘴。

藤蔓不动了,悬在半空,像在等什么。

我盯着那洞口,没有下去。膝盖压着地面,重心落在后腿。只要上面再有动静,我能立刻撤。

可什么都没发生。

老张的脸沉进花心,花瓣缓缓合拢,变成一颗暗红色的瘤状物,挂在藤蔓末端。天花板的裂缝也慢慢收拢,像从未裂开过。

控制室安静下来。

我靠墙坐着,呼吸很轻。耳朵里没有低语,金手指暂时稳定。体温降得很低,战术背心上的血迹摸起来发硬。

工牌的事不能想太久。一想就会乱。那些照片不是P的,刻痕也不是伪造。它们存在,就说明有人在我出生前,已经准备好我的身份。

母亲临终写的日期,不是遗言,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