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同于生物活动声响的、强烈而富有节奏的剧烈金属震波,让已经冲到牛卿卓眼前、口器几乎要触及她发丝的盲渊龙嗣,动作骤然一滞!
它那没有面孔、只有骨甲和触须的头颅,明显转向了声源(秋元)的方向,连口中高速旋转的齿环速度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发出“喀拉…喀拉…”的、仿佛齿轮卡壳般的、带着明显困惑与不适的轻响。
小主,
这种异常的、高频的、非自然的声波震动,显然强烈干扰、甚至“过载”了它那主要依赖低频水流震动和生物声呐的原始感知系统,让它瞬间失去了对最近目标(牛卿卓)的精确锁定,陷入短暂的“当机”状态。
就在它这宝贵的、因困惑而产生的片刻迟疑之间——
一旁,胸口依旧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几乎半跪在冰面上的牛前进,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的征兆。他仅存的左臂肌肉骤然绷紧如钢丝,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暴起。将浑身残存的气力、胸腔中翻涌的怒火与剧痛、都拧成一股毫无花哨、只为终结的杀招!
他身形微沉,重心压低,脚下破碎的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不是为了稳固自身,而是为了下一刻那石破天惊的蹬地发力,将全部力量与大地反冲之力汇聚于一点!
【猛虎硬爬山】!
动时,快如电光,毫无征兆!
他整个人如同沉默的山岩骤然崩摧,又似负伤濒死的猛虎最后出柙的一扑,仅凭一条独臂,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赤铜色残影,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轰然撞向盲渊龙嗣暴露在冰面上的、相对纤细的“脖颈”与身躯连接处——那类似“七寸”的要害!
“咚——!!!”
撞击的瞬间,是一声让人牙酸、仿佛两辆满载卡车对撞的沉重闷响!冰面以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炸开!
紧接着,是细微却令人胆寒的“咔嚓咔嚓”碎裂声,如同湿透的巨木被蛮力强行折断,又像无数瓷器同时被碾碎——那是盲渊龙嗣体表坚硬的角质鳞片、以及其下骨骼承受不住这凝聚了四阶炼体者全部生命潜能的一击,而发出的哀鸣!
“吼——!!!”
盲渊龙嗣发出一声扭曲变调、充满了痛苦与惊怒的嘶吼(如果那算是嘶吼的话),它那八九米长的庞大苍白身躯,竟被牛前进这舍命一击硬生生从冰层破口处撞得向上抛飞、脱离了水面,然后如同被抽飞的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后方更远处的冰面上!
“轰隆——咔嚓嚓嚓——!!!”
一连串冰层大面积碎裂、崩塌的恐怖声响中,夹杂着更多它自身骨头断裂、内脏错位的沉闷声音。它体表那如同精心打磨过的方解石般的苍白角质鳞片,大片大片地崩碎、剥落,散落在冰碴与血水中。
单看外部伤口或许还无法完全体现这一击的恐怖,但若有人此刻能将其解剖,便会发现其被撞击部位内部的骨骼、筋膜、乃至附近的脏器,早已被那透体而入、狂暴蛮横的震荡劲力,震得如同被搅拌机处理过一般,稀烂、错位、混乱不堪。
炼体者,从来不只是耐打的沙包或移动缓慢的堡垒。只要让他们进入有效的攻击范围,他们从不缺乏那种摒弃一切技巧、将力量与意志凝聚到极致、以伤换命甚至以命换命的一击必杀之招!
攻击并没有结束,接二连三、毫不留情的追击,紧随牛前进的重击之后,如同早已排练好的致命交响乐,悍然奏响!
“雷系魔法——【霹雳】”
虽然这个诡异的世界并非简单的属性克制游戏,但最基本的物理法则与能量效应,在大多数情况下依然冷酷地适用——高强度的电流,对浸泡在导电水体中、依靠生物电信号协调躯体的庞大生物,往往有着意想不到的、甚至堪称恐怖的奇效。(当然,电鳗这类本身演化出玩电能力的生物除外,但显然,这头盲渊龙嗣不属于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