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被万千读者痛骂的赢荡老贼秋元,为何在失踪后还能持续更新他的本子——这就要从几天前说起了
“哎,哎!醒醒!勒(这)里不让睡觉!”
一阵带着浓重鄂西北腔调的催促声,像山涧溪流撞在石头上,清亮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秋元模糊的意识
秋元模糊的思维被猛然拽回现实他骤然睁眼,血丝遍布的眸子瞪得如同受惊的麂子,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医院白墙
透过冷杉枝叶漏下的天光,野花和某种清苦草药的混合气息传入口鼻,远处传来几声悠远清脆的鸟鸣,更衬得这山林深处幽静得吓人
他躺在一片厚厚的苔藓和落叶上,身体各处长满了蕨类植物,就像穿了件伪装服
“哈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踏马的就是主角”他猝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嘶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这种概率事件,存活率不管是百分之零点一还是零,在主角面前,通通踏娘的是百分之百。”
“哈哈哈…咳!哈…哈!”狂喜牵动了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那是时间勉强缝合却远未痊愈的痛楚。
剧烈的痛苦与抑制不住的亢奋在他体内疯狂角力,使得他整个人如同癫痫发作般剧烈地抽搐抖动,伤口随着狂笑再度裂开,脓血渗入身下厚厚的、由千年落叶与苔藓铺就的腐殖层。
散发出淡淡的泥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他身上那件早已被干涸和新鲜血液,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精神病服破败不堪,其下狰狞的伤口若隐若现。
这情形诡谲得难以名状,若在深夜撞见,恐怕很难第一时间分辨出眼前这团人形究竟是来自深渊的恶鬼,还是一个侥幸未死的生灵。
“妈耶……你、你不会是个神经病吧?”那声音警惕地又退了一步,脚下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秋元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几近癫狂的情绪,喘息着将视线投向不远处那道娇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