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身作势欲走,声音冷淡得像山涧的溪水:“哦,那你慢慢说。不过我粗略估计,以你现在的失血速度和体力,故事还没讲到满月你就得断气。我还是不浪费这时间了。”
“别别别,我错了,姐,姐,回来,孩子知道错了!”秋元毫无节操地立马认怂。
女孩脚步顿住,极力绷紧小脸试图压制上扬的嘴角,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晃动的金色发梢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那点小得意。她慢吞吞地倒退回他身边,拿乔似的扬起小下巴:
“嗯?刚才风大,没听清,叫我什么?再来一遍。”
“靠……你这特殊癖好还真是……别致。”秋元龇牙咧嘴地吸着气,“姐,先给点吃的吧,孩子饿得都快要异食癖发作,开始啃身上的植物了!”
“你懂什么!”女孩脸上终于绽开彻底抑制不住的笑容,像阳光骤然穿透林间浓雾,“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叫我姐!可恶,你都不知道,就连小我六岁的邻家小鬼都比我高了,还非逼着我叫她姐姐,真是气死人!”
她嘴上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异常麻利。她从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皮质小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有些磕碰痕迹的铁制饭盒。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温暖质朴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金黄玉米粒与雪白米饭交织出的天然甜香,还夹杂着松木燃烧般的烟火气息。简单,却足以唤醒最原始的饥饿感。
甚至没等女孩拿出那双小巧的竹筷,秋元已经伸出沾满泥泞、血污和植物汁液的手,一把抓过饭盒,顷刻间便将饭菜炼化入腹,几乎省略了咀嚼的步骤,纯粹依靠本能吞咽下肚。
从他寻找星空核心至今,都滴米未进,加之身受重伤,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彻底耗空的能量炉,急需一切可以转化为生机的燃料。此刻这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也情有可原。
女孩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却没多说什么。她又掏出两个金黄油亮、边缘焦脆、能看到绿色葱花点缀的洋芋粑粑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