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表面的喜庆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就在吕平降生后不久,伊阙关外,孙坚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了。或许是得知了吕布“添丁”、朝廷内部看似“稳定”的消息,或许是后方袁术的催促,孙坚再次陈兵关前,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摆出了不惜代价、强行叩关的架势!战报如火,飞速传入洛阳。
朝堂之上,刚刚因吕布得子而略显轻松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孙坚匹夫,欺人太甚!”何太后凤颜含煞,声音冰冷。她刚刚经历生产,身体尚且虚弱,但此刻强撑着威仪,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刘辩端坐龙椅,小手紧紧抓着扶手,努力维持着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站在文官首列、依旧作“虚弱”状的吕布。
吕布微微咳嗽一声,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出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太后,孙文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前番……克扣粮饷,泄露军机之事,尚未……与其计较,如今竟敢……兵逼伊阙,实乃……自取灭亡!”
他顿了顿,仿佛积蓄力气,继续道:“然,龙骧营主力……远征弘农,未及回援。伊阙关……虽险,守军……兵力有限。强守……恐非上策。”
王允闻言,立刻出列:“太傅所言甚是!孙坚勇猛,不可力敌。为今之计,当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孙坚营中,陈说利害,许以重利,暂缓其兵锋,待高、张二位将军回师,再作计较!”他主张安抚、拖延。
吕布却缓缓摇头,目光扫过王允,又看向刘辩与何太后,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示弱……求和,只会……助长其气焰。孙坚……非董卓,其……后方不稳,粮草……亦非无限。彼……欲速战,我……便偏不使其如愿!”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可令伊阙关守将……高挂免战,深沟高垒,凭险……固守。同时,派精干轻骑,绕行其侧后,断其粮道,袭其辎重!再……遣使联络南阳袁术,言孙坚……久驻伊阙,其意……难测,或欲……自立?袁术……猜忌之心甚重,必……掣肘孙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