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放在柜子上的红色镜子跟梳子,即便是换亲,好在顾家还算是重视。
就是不知道慧珍姐在自己家里怎样了。
“香兰,廷钰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说结婚就结婚,都不跟我们商量?”
“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孙子结婚,我这个老太太反而不能来?”
突如其来的吵闹让池娟赶紧起身凑到了窗户边朝外巴望。
一个精瘦的老太太穿着盘扣的对襟蓝布上衣站在院子里,布满风霜的脸上难掩怒意,就连全部梳在后脑勺,被黑色大发卡盘起来的头发,都有几根倔强的在头顶竖着。
顾栓柱也顾不得地上的草苫子,之前看着还算高大的他此时站在老太太跟前半弯着腰,跟个鹌鹑一样,陪笑道:“娘,看你说的,廷钰结婚,您自然是必须到的。”
“不过,廷钰的情况您是知道的,跟旁人不一样。”
“但娘你既然来了,待会儿让香兰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也好久没闻肉腥啦!”
老太太的脸色看起来稍缓,“我就知道我儿是个好的,是你媳妇不让我来的吧!”
老太太话是朝着顾栓柱说的,眼睛却是恶狠狠的看着周香兰。
“娘,你咋这样说?你也知道廷钰情况特殊,何况今天是临时定下的日子。否则,孙子结婚怎么会不请奶奶。”
面对婆婆的阴阳怪气,周香兰语气也不好。
嫁进顾家当天就被分家,老婆婆却什么都不给,周香兰心里一直憋着气。
“嫂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要是惦记着娘,你们从寨西村回来就该告诉娘,要不是听锦玉说,娘还被蒙在鼓里。”
说话的是顾老太太的老二媳妇弟来,嫁进来第一年就生了耀祖,虽说比顾廷钰小三岁,却是顾家真正意义上的大孙子。
果然,顾老太太立马说道:“既然知道情况特殊,一个死人娶什么媳妇?不就是你这个吃嘴精嘴馋啦!”
“哼!你倒好,拿着老顾家的钱不当回事,真是闲的钱多。”
“耀祖还等着结婚,赶紧将我顾家的钱都拿出来,先给耀祖的婚事办了,耀祖看上锦玉了。就你这自行车,待会儿让耀祖骑走,他结婚的三转一响你赶紧去准备。”
“真是吃饱了撑的,捡来的死了还给娶媳妇。”
饶是周香兰跟顾栓柱过了半辈子,在顾老太太面前伏低做小,此时也依旧被气的不轻。
周香兰冷笑一声“娘,嫁到顾家二十余年我自问没有错待过你,你竟是这样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