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蹲着,将脚放到自己腿上给鞋袜脱掉,才刚将脚放进水里,胸口就被踹了一脚,一下子坐到地上。
“你想烫死我!”
“我再去接点凉水。”
她顾不得屁股疼,慌忙起身,结果踩到水上又摔了一脚,顾不得狼狈,仓皇逃窜。
春月进卫生间时,骂咧声从身后传来,“要你有什么用,一天天吃的比谁都多,一分钱不赚,家里也搞不明白,孩子也带不好……死哪儿去了,接个水半天不出来!”
春月快速将眼泪擦掉,端着洗脚盆快步出去,又小心的将他脚放到水里。
水漫过脚背,她男人面上舒爽嘴里却依然叫嚷着,“干啥都打不好。”
再配上他脸上厌恶的表情,春月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恨意,心里想的却是,大家都是泥腿子出身,凭什么她香桃男人对她好,孩子也可爱?
而她,别说让这个男人给自己洗脚,甚至从来没有一副好脸色。
要是一直在家里也就算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偏偏来到这里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嫉妒让她面目可憎。
想到她现在已经在池娟鸡场工作,脸上带着讨好道:“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男人不以为意,“等钱到手再说。”
春月牙齿咬的吱吱香,好,等她将钱拿回来,看他还敢这么对自己。
……
“你给她们开工资还不一样?”
顾廷钰将池娟上下打量一遍。
池娟疑惑道:“干的活不同,我这样……不对?”
顾廷钰摇头,又拉住池娟的手,“倒也不是,只是没想到你对做生意还挺有一套。”
池娟笑笑,没人引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摸索出一套自己的理论。
再说,这不算啥。
两人间气氛很好时,顾廷钰突然开口,“今天锦玉来找我,我让她给慧英带了支钢笔。”
池娟看他一脸坦荡,低笑一声,“锦玉今天也来找我了。”
顾廷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