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前世在农场练就的手艺:一刀准,放血干净,肉质才会好。
“梁场长,您这手法够专业的!”食品系的张教授惊讶道。
“在农场干过几年。”梁晚晚简单带过。
分割好的猪肉按部位装箱:肋排、五花、后腿、里脊、肘子......
每箱二十公斤,用油纸包裹,竹筐垫底,上面铺一层碎冰块。
这是从食品公司冷库买来的,用棉被保温。
凌晨五点,三十箱猪肉全部装车。
三辆军卡经过改装:车厢内壁钉了木架,箱子固定防止颠簸。
顶部开通风口,但加了纱网防蚊虫。
车厢底部铺了厚厚一层锯末,吸湿保温。
梁晚晚、顾砚辞坐头车,赵大山押第二辆,叶知寒派来的两个老司机开第三辆。
每辆车配双司机,轮流驾驶。
“出发!”
车队驶出农大,融入黎明前的黑暗。
第一站,天津。
沿途还算顺利,只是在出北京检查站时被拦下。
“运的什么?”执勤人员用手电照车厢。
梁晚晚递上证明:
“科研样品,送往广州农科院。”
执勤人员看了看证明,又看了看车上穿着军装的顾砚辞,没多问,挥手放行。
顾砚辞低声说:
“我的军装还是有点用的。”
“何止有点用。”梁晚晚靠在他肩上,“你是定海神针。”
车过河北,问题来了。
五月中旬,华北平原气温已经升至二十五度以上。
虽然夜间行车,但太阳升起后,车厢温度还是迅速升高。
“冰块融化太快了!”
赵大山在对讲机里喊,“按照这个速度,撑不到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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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晚当机立断:
“下个县城停车,补充冰块!”
上午九点,车队驶入河北沧州。
找了一圈,只有食品站有冰,但量少价高。
“同志,我们需要五百斤冰。”
梁晚晚找到食品站主任。
主任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打量着她:
“五百斤?我们一天也就产两百斤,还要供应冷库。”
“你们要这么多冰干什么?”
“运输科研样品,需要低温保鲜。”
梁晚晚递上证明,又悄悄塞了十元钱。
主任脸色好了些:
“科研啊......那行吧。”
“不过只能给三百斤,每斤五分钱。”
三百斤冰装上车,又花了一笔钱。
梁晚晚算着账:光冰块一项,成本就增加了五十多元。
更麻烦的是,冰的降温效果有限。
到中午时分,车厢温度还是升到了十五度以上。
“不能再走了。”
顾砚辞摸着一块肋排,眉头紧皱,“肉质开始变软,再下去会变质。”
车队在德州郊外一片树林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