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着珀加索斯的眼睛,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这个聪明的女孩能够摇头,多么希望能看到她的一丝疑惑或茫然。但那双浅金眸子平静得像黑湖最深处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
果然如此。
卢平像是被无形的咒语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办公室里的钟摆声突然变得格外响亮,嗒、嗒、嗒,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不怕我吗?”
卢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珀加索斯没有回答,只是将托盘又向前递了半寸。水晶瓶与银盘相碰,发出微钝的摩擦声。
卢平颤抖的手指接过药瓶,拔开软木塞的瞬间,他习惯性地屏住呼吸——往常斯内普送来的药剂总是散发着不太好的味道。
大部分是腐肉或臭鸡蛋的气味,偶尔会开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难闻味道。但这次,只有淡淡的苦香飘散开来。
卢平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意料中的灼烧感没有出现,没有像以往一样特别难喝的味道,比如上一次喝它就像生啃了一口辣椒,再上一次像腐烂了好几天的水果掺杂上一些粘稠的泥浆。但今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苦涩,像是仲夏夜嚼碎的薄荷叶。
“谢谢……”
卢平惊讶地看着空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珀加索斯收回托盘,转身时黑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