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告诉他,只要他想要,她就会给他。
斯内普紧紧咬着牙,珀加索斯很少这样直白的询问他需要什么,以往都是悄无声息的准备好,然后作为日常礼物送给他。
他似乎只有直白的说出他的想法这一个选择,但他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开口。
他不能依靠一个学生来获取自己想要的。
斯内普的指节泛白,他盯着桌上那瓶见底的墨水,突然想起魔药课上,珀加索斯放在他讲台上的新墨水瓶——没有多余的言语,就像她总是恰到好处地在他需要时递上正确的药材。
壁炉里最后一块木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案”,想说“狼毒药剂的新配方”,但自尊像一道铁栅栏横亘在喉间。
斯内普长久的沉默似乎让珀加索斯有点不理解,她的头轻轻的歪了一点,长发散落着,那双平静的浅金色眼睛就这样看着他——不,看着他的衣服领口。
珀加索斯极少直视他的眼睛,即使有,也会迅速移开。
“快宵禁了。”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站起来,裹上外袍,大步走向门口,声音比地窖的石墙还要冷硬:“我不希望因为你让斯莱特林扣分。”
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晃过的黑袍翻涌如夜。
“如果你的腿还有用,就快点跟上。”
珀加索斯静静的跟在斯内普身后,她保持平稳的速度跟在斯内普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在右后方约两到三步的距离。
斯内普走在走廊上,大约是走廊的阴影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长廊里安静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月光透过高窗,在石地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斯内普的余光偶然瞥见她的步伐——永远不紧不慢,永远在他后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石墙上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斯内普对珀加索斯与他的距离感到舒心,在他少有的关注到珀加索斯的记忆里,珀加索斯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安静,沉默,不需要他的操心。
斯内普似乎到现在才发觉,珀加索斯跟得上他的速度,不需要他像对其他愚蠢的学生那样停下来等待,他只需要按着他的速度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他不需要放慢脚步等待任何人。
他不需要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
这个认知让斯内普胸口发紧,像有人往他心脏上缠了一圈细细的银线。
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石门前,珀加索斯停下脚步。青铜门环上的蛇形雕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教授,晚安。】
斯内普看着石门上的纹路,突然开口:“你觉得阿斯德教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