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叶惊秋抬眼望他,少年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袖,指节泛白,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拖去受罚。
这副模样让叶惊秋心里一酸。她放缓语气,拿起食盒里的灵米糕:“尝尝,素心峰新做的,加了蜜灵花。”
莫子祁迟疑地接过,指尖碰到糕点的瞬间猛地缩回,又慌忙捧住,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却瞟着那些记录,满眼都是困惑。
“以前是我太严苛了。”叶惊秋轻声说。
莫子祁嘴里的米糕“啪嗒”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抬头时眼里满是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师、师尊?”
“修炼本就不易,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叶惊秋捡起地上的米糕扔进食盒,“以后不会了,有不懂的就问,练岔气了我教你顺脉,法器保养错了就改,没必要折腾人。”
莫子祁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半天,突然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可、可弟子笨,总学不会月痕剑的第四式。”
“那是我没教好。”叶惊秋打断他,“第四式要转腕时带三分灵力,你总用蛮力,自然卡壳。明日我教你。”
少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拼命摇头:“不、不是师尊的错,是弟子资质差。”
“资质差就更该好好教。”叶惊秋把食盒推给他,“这些都吃了,明日卯时来练剑场,我带你改剑招。”
莫子祁捧着食盒,眼泪混着糕点咽下去,含糊地应着:“是。”
“食盒放下吧,你先回去。”叶惊秋摆摆手。
莫子祁点点头,放下食盒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望了一眼,见她没发怒,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那背影竟带着几分雀跃。
叶惊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改变原主留下的印象,看来比避开池南衡还难。
她拿起那些记录走到殿外,指尖燃起灵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泛黄的纸页,将“罚面壁”“罚寒潭”的字迹烧成灰烬,随风飘散在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