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尔泰平日的样子,总觉得他和那些捧着账本、皱着眉头的官员形象相去甚远。
可她知道她的尔泰最是厉害,也最擅长这个,这也是他的志向所在。
“尔泰最是厉害......”小燕子下意识的小声念叨着。
紫薇被她的话逗笑了,笑的一脸打趣,“是是是,你的尔泰最是厉害,文武双全。”
小燕子高兴的忘乎所以,没听出紫薇话里的坑,猛的点头。
【他如今入朝为官了,是不是就更......更厉害了?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是不是离他的志向又近了一步?】
她忽然觉得早上在宫学里受的“折磨”,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一种与有荣焉的、小小的骄傲,悄悄在她心底滋生,冲淡了不少要学诗词歌赋的郁闷。
像想到什么,她的小嘴又撇到了一边,重新趴回桌上,看着自己歪七扭八的字,小声嘀咕。
“那他以后是不是更忙了?没空来找我玩了?”
紫薇听着她这跳跃的思维,觉得好笑,正要说什么,却见小燕子自己又摇了摇头。
像是说服自己一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忙点也好......正事要紧。”
窗外的阳光静静地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未干的墨迹,也照亮了少女脸上那抹混合着懵懂的对心上人的挂念。
户部的门槛已被踏破,尔泰淹没在一堆堆待查的旧档,一卷卷待核的账册之中。
还会有络绎不绝前来拜会或试探的同僚、下属,不停的踏入这方天地与他谈着笑着。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清明。
另一只手快速翻阅着手中的文书,脑中已开始勾勒京城粮仓的分布与历年漕粮入库的脉络。
......
功课做完后,钟粹宫里飘起了枣泥山药糕的甜香。
小燕子坐在偏殿的美人榻上,小几上的棋盘被收了起来,现在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和飘着香气的枣泥山药糕。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金锁特意给她做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