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留言,李宸手中的笔停住了,他看着白板上关于涡旋场拓扑不变量与规范理论不变量之间转换的公式,又看了看陶哲瑄的提问。
“流体Floer理论......通过将无限维流体相空间的梯度流与有限维的、由涡旋拓扑定义的某种模空间上的Morse理论或Fukaya范畴联系起来......” 他低声自语,眼神失去了焦点。
报告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李宸想到了什么,不过他们不敢打断他的思考。
突然,李宸的眼神重新聚焦,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然后他猛地转身,迅速清空了一小块白板区域,抓起笔以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书写起来。
他不再拘泥于具体的涡旋场,而是直接从无限维的欧拉方程以及磁流体方程相空间出发,引入了一个基于特定涡旋拓扑类型的约束子流形。
接着,他借鉴了陶哲瑄的提示,尝试构造这个辛流形上的一种 “类Floer链复形” ,其生成元对应于某种“广义的涡旋稳态解”,微分则由连接这些解的、在某种意义下的“梯度流线”给出。
“如果这个复形是良定义的,并且它的同调群......”李宸的笔尖在白板上疾走,伴随着飞速的讲解,“那么就能够通过一系列代数拓扑的变换,与已知的、用于区分四维光滑流形的Seiberg-Witten-Floer同调或Heegaard Floer同调的某种简化版本建立同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但是并没有一个人出来提醒,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上的数学符号,即便没几个人可以看懂。
“那么,这不仅仅能证明我今天关于涡旋场锁定微分结构的猜想,”李宸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提高,“更重要的是,这个构造本身,可能为理解四维光滑庞加莱猜想提供一个全新的证明路线!”
最后几个字落下,他完成了一个极其概略但思想惊人的框架性描述,这个框架尝试用无限维动力系统的拓扑分类,来反映和探测有限维流形最深刻的微分拓扑不变量。
台下,以及线上,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