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本地人,在镇上关系网挺复杂,平时大家也都给她几分面子。
工程是她一手包出去的,明面上,中标的建筑公司和她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手续也做得滴水不漏,甚至还搞了个像模像样的招投标流程。
但只要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就在周朝龙准备找姚凤谈话的当天下午,镇政府家属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动静大得连办公楼这边都听见了。
出事了!
周朝龙和安晴对视一眼,立刻带着人往家属院赶。
等到他们赶到姚凤家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大门敞开着,屋里一片狼藉,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台风。
椅子倒了,桌子掀了,满地的碎玻璃渣子。
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全是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这正是那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姚凤。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敦实、满脸通红的男人,手里还抄着一根断了的拖把棍,气喘吁吁,眼睛里全是血丝。
小主,
这是姚凤的老公,高阳。
高阳平时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在镇上的中学当后勤,见人说话都小声小气的。
谁也没想到,这老实人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吓人。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高阳指着地上的姚凤,嗓子都喊哑了,拿着老子的钱去养小白脸!”
“你对得起我吗?啊?这一百多万,你是一分没往家里拿啊,全给了那个野男人!”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一百多万?养小白脸?”
这信息量太大了。
周朝龙皱了皱眉,立刻给身后的派出所民警使了个眼色。
两个民警冲进去,一把夺下了高阳手里的棍子,将他控制住。
高阳也没反抗,只是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安晴看着地上的姚凤,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冷静地吩咐道:“先打120,把人送医院。另外,把高阳带回所里,冷静一下再问话。”
这一场闹剧,直接把盖子彻底揭开了。
根本不需要周朝龙再去费心审问,高阳在派出所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什么都说了。
原来,那个包工程的男人叫黄鹏,是隔壁县的一个小包工头。
这黄鹏长得白净,嘴甜会哄人,一来二去就和姚凤勾搭上了。
姚凤利用职务之便,把镇上的排污工程违规操作给了黄鹏。
两人合伙做假账、吃回扣,甚至直接挪用公款。
这一百多万的窟窿,大部分都被黄鹏拿去挥霍了,还有一部分则是两人开房、旅游的开销。
高阳之所以发现,是因为他在家里翻到了姚凤藏在衣柜夹层里的一本私账,还有几张和黄鹏的亲密合影。
老实人被戴了绿帽子,又发现老婆还要面临牢狱之灾,瞬间崩溃,这才有了家暴的那一幕。
医院里,姚凤躺在病床上,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周朝龙站在病床前,看着这个曾经也算体面的女干部,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姚凤,你现在的伤,那是家庭纠纷,等你伤好了,还有法律等着你。”
周朝龙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县纪委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三五天内,等你伤势稳定,就会带你走。
姚凤哆嗦了一下,想要说话,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她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那是对未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