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打开加密邮箱,删除了刚发出的监控指令邮件。她重新登录黑卡后台,筛选出城南片区七笔小额消费记录,将“频率C”数据导入城市地图。第八个红点依旧闪烁,位置正对老城区变电站西北角。
她拨通陆子昂电话:“今天上午十点,项目组全体开会。我要讲新方案。”
会议室里,陆子昂坐在长桌一端,技术主管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另外几名成员低头刷手机。门被推开时所有人抬头,江晚拎着平板走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推来的显示屏。
她把平板放在桌上,点击播放。屏幕上跳出一份《城南C区基础设施脆弱性分析报告》,第一张是市政规划内参截图,标注了主供电节点的负载上限和维修周期。
“这个变电站过去三年故障六次。”江晚指着图表,“每次平均停电四小时。我们的数据中心一旦断电超过三分钟,客户自动解约条款就会触发。”
技术主管开口:“我们有备用发电机。”
“响应延迟十二分钟。”江晚切换下一页,“赔偿金按每分钟百万级计算,72小时内损失预估两千三百万元。这还不包括品牌信誉减值。”
没人说话。
她继续播放视频模拟:红色警报亮起,服务器集群逐行熄灭,合作平台接连发布终止公告,舆情热度曲线飙升。
“我不是来花钱的。”江晚看向所有人,“我是来保命的。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不能拿整个项目的生死开玩笑。”
陆子昂盯着屏幕上的损失数字,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他拿起笔,在新架构图上签下名字。
“从今天起,所有技术采购合同必须经江晚审核。”他说,“这是董事会临时决议。”
散会后,江晚回到办公室。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源力转化效率维持+15%,持续时间已超48小时。
她调出“频率C”数据流,发现第七笔消费发生时,源力波动出现0.6秒峰值。那家店位于变电站围墙外五十米,店主是个退休电工。
当天下午,灾备节点选址工作启动。原技术主管带队前往郊区两个备选地,承诺当天提交勘测报告。晚上八点,江晚收到消息:团队以“地形复杂”为由暂停作业。
她没有打电话质问,而是打开消费记录追踪功能,输入该主管姓名与身份证号。系统反馈:过去七天内,此人三次进入城东某科技园区,最后一次停留两小时十七分钟。那家公司正是陆子昂的竞争对手。
江晚拨通陈导购的电话:“你之前推荐过的工程顾问,还在接私单吗?”
“在的。”对方回答,“他上周刚做完临港数据中心评估。”
“我要委托他做一件事。”江晚说,“明天上午九点前,出具一份关于分布式架构必要性的第三方报告。费用五十万,现在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