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后怕：“我之前就得罪了楚公主，若南疆内部因此生变，楚公主为了稳固地位，会不会……更变本加厉地对付我？先生，您见识广博，可知这消息是真是假？我……我实在是心中难安。”

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偶然听到秘辛而害怕被牵连、急于求证和寻求保护的弱女子形象。

柳明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东家听到的消息，恐怕……是真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低声道：“不瞒东家，‘影狐’确实也在关注南疆局势。三王子重伤，南疆王庭权力失衡，楚清漪公主此番前来和亲，目的绝不单纯。东家与她已有龃龉，确实需多加小心。”

他这番话说得比上次坦诚了许多，几乎等于承认了自己与“影狐”的关系，并且确认了南疆三王子重伤的消息！

“那……那我该怎么办？”苏笑笑顺势追问，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柳明沉吟道：“东家不必过于惊慌。楚公主目前的主要精力，必然放在如何借助大雍力量稳定南疆局势上，只要东家不再主动与她冲突，她暂时应无暇他顾。至于‘影狐’这边……”

他看向苏笑笑，眼神深邃：“东家若想自保，或许……可以与‘影狐’做一笔交易。”

“交易？”苏笑笑心中一动，面上依旧茫然。

“东家身处京城，消息灵通，又与宸王殿下关系匪浅。”柳明意有所指，“‘影狐’对京城，尤其是对南疆使者团的动向很感兴趣。若东家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影狐’或许可以给予东家相应的庇护，甚至……帮助东家查清之前落水的真相。”

图穷匕见！他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想将苏笑笑发展成“影狐”在京城，尤其是在宇文皓身边的情报源！

苏笑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挣扎和犹豫：“这……这岂不是要我背叛……”

“并非背叛。”柳明打断她，语气带着蛊惑，“只是互惠互利。东家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公开场合便能探知的消息，换取自身平安和真相，有何不可？况且，‘影狐’并非大雍之敌，我们关注的，只是‘真相’本身。”

好一个“真相本身”！说得真是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