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像是问责。苏笑笑心一沉，正要开口辩解，皇帝却摆了摆手。

“朕都知道了。”他看向宇文皓，又扫过太子和几位重臣，“皓儿查清了静嫔下毒之事，太子稳住了朝局。至于你，苏氏女……”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苏笑笑脸上，“你在金殿之上，驳斥巫蛊，指出‘梦魇’香疑点，间接助皓儿破案，有功。”

有功？苏笑笑一愣，殿内众人也是一片低低的哗然。皇帝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肯定她的功劳？

然而，皇帝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冰冷肃杀：“但是！有人比静嫔更早，就将手伸向了南疆秘典，伸向了朕的宫廷！甚至……意图在朕昏迷期间，搅乱朝纲，渔翁得利！”

他猛地一拍龙榻扶手，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带上来！”

殿外侍卫应声押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面如死灰、浑身抖若筛糠的林嫣然！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京城第一才女的傲气？

而另一个，赫然是之前在养心殿伺候、颇为得脸的一个中年太监！苏笑笑隐约记得，静嫔事发前，这个太监似乎与静嫔宫中的那个小太监有过接触！

“林嫣然！”皇帝厉声喝道，“你指使宫中内应，偷盗南疆贡品中的香料图册，私下研究‘梦魇’香配方，意欲何为？！你父林尚书，暗中结交南疆使团中与静嫔不合的势力，传递消息，又意欲何为？！”

林嫣然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显然是证据确凿，无从抵赖。她父亲工部尚书林大人，此刻想必也在宫外被控制了。

原来，林家父女并非与静嫔一伙，而是想趁静嫔和楚清漪内斗之际，暗中窃取南疆秘方，结交南疆其他王子，为自己牟取政治资本！甚至可能想在皇帝昏迷时，制造更大的混乱！

皇帝的目光又落在那太监身上：“至于你，吃里扒外的东西！静嫔许你富贵，你便为她传递消息；林家许你钱财，你便为他们盗取图册！宫中竟有你这等蛀虫！”

那太监磕头如捣蒜，连喊饶命。

真相，竟然是这样！林嫣然并非觊觎“星坠”秘典，而是想浑水摸鱼，谋取南疆的香料秘方和政治资源！而皇帝在苏醒后，第一时间通过自己的渠道（很可能是影卫或忠诚的内侍）掌握了这些情况，雷厉风行地进行了清洗！

“朕传你入宫，”皇帝再次看向苏笑笑，眼神依旧复杂，但少了几分最初的压迫，“一是因你牵扯其中，需当面问清；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