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靖王妃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如刀般扫过太监的脸，“王有福，本妃记得你是负责洒扫后院的粗使太监，何时调到内院来了？又何时成了苏姑娘的护卫？”

王有福噎住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靖王妃不再看他，转而看向苏笑笑，语气缓和了些：“苏姑娘，你可安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笑笑定了定神，从床上下来，福了一礼：“回娘娘，民女无恙。今夜这两人潜入暖阁欲行不轨，被民女察觉，这才有了这番争斗。”她指着地上的玉符，“至于此物，乃是此人方才故意掷出，意图栽赃万宝阁。”

“你血口喷人！”王有福尖声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验一验便知。”苏笑笑冷静道，“此人方才撒迷烟用的竹管，应该还在窗外。那竹管内壁，定然还残留着迷烟粉末。而万宝阁玉符上，若真是他们所有，也应有其独特的标记和佩戴痕迹。更重要的是——”她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有福的衣角，“公公您这身衣裳的布料，与百草堂胡掌柜指甲缝里发现的深蓝色丝线，是否同源呢？”

王有福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去掩衣角。

靖王妃何等精明，立刻厉声道：“拿下！搜身！”

几个健壮的家丁一拥而上，将王有福和受伤的瘦高个死死按住。果然从王有福怀中搜出了那根细竹管，又从瘦高个身上搜出了一小包“离人醉”花粉和几张银票。

更关键的是，在王有福的里衣内侧，发现了一个用特殊丝线绣出的、与静嫔药方上一模一样的兰花标记！

证据确凿！

靖王妃看着那兰花标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手指微微颤抖：“静嫔……余孽！竟在本妃府中！”

她猛地转身，对着闻讯赶来的王府总管厉声道：“彻查！王府上下，所有仆役，尤其是近年新进之人，一个不漏！凡有可疑，立即拘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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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管领命，匆匆而去。

靖王妃这才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看向苏笑笑的眼神充满歉意和复杂：“苏姑娘，是本妃治家不严，让你受惊了。若非你机警，今夜恐遭不测……本妃实在惭愧。”

苏笑笑看着她真情实感的愧疚，心中那点疑虑终于消散——靖王妃确实不知情，是被手下人蒙蔽利用了。

“娘娘言重了。”苏笑笑温声道，“贼人狡诈，潜伏至深，防不胜防。娘娘能雷霆处置，还民女清白，民女感激不尽。”

靖王妃摇摇头，示意丫鬟搬来椅子，让苏笑笑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沉吟片刻，低声道：“此事……恐怕不止是静嫔余孽那么简单。王有福能在王府潜伏多年，甚至有机会接近内院，定有内应。而他试图栽赃万宝阁，挑起纷争，这手法……与近日京城几桩风波，何其相似。”

她抬眸，目光深邃：“苏姑娘，你可知，这些人在找什么？又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苏笑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部分坦诚：“他们在找一份药方，与静嫔有关，可能也牵扯到南疆秘事。至于为何针对民女……或许是因为民女屡次撞破他们的阴谋，又或者……”她顿了顿，“因为民女与宸王殿下走得近。”

靖王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道：“那份药方，是否与‘相思烬’有关？”

苏笑笑心中一震，抬眼看向靖王妃。

靖王妃苦笑了一下：“楚清漪公主‘伤重不治’的消息传来，陛下震怒，命影卫彻查。本妃虽不理外事，但靖王与陛下乃一母同胞，有些消息……本妃还是知道的。‘相思烬’之名，本妃也是昨夜才听闻。”

她压低了声音：“据影卫密报，南疆使团中有内应透露，楚公主并非单纯伤重，而是中了一种罕见奇毒，毒发症状与重伤无异。陛下已密令影卫在京中暗查毒源。如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