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双线并进,请君入瓮!

午后,按照计划,看守刘妈的护卫“疏忽”了片刻。早已被恐惧和求生欲支配的刘妈,果然抓住机会,溜进苏笑笑“养病”的暖阁,在“昏迷”的苏笑笑枕边摸到了那份精心准备的药方副本。她如获至宝,颤抖着抄录了一份,然后按照旧法,将抄录的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管。

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城东方向。

几乎同一时间,靖王妃派去大皇子府“送时新瓜果”的嬷嬷,“闲谈”间将“静嫔遗方”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了大皇子妃身边的心腹丫鬟。

诱饵,已然撒下。

就在京城紧锣密鼓布网之时,远在南疆边境的宇文皓,也正面临着一场暗流汹涌的博弈。

南疆王庭位于群山环绕的河谷之中,建筑风格与大雍迥异,色彩浓艳,雕饰繁复,却透着一股沉暮之气。老南疆王确实年迈体衰,接见宇文皓时甚至需要人搀扶,言语间对楚清漪之死悲痛而愤怒,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精光。

宇文皓代表大雍皇帝表达了哀悼和慰问,并呈上了丰厚的抚恤。在正式场合,他言辞恳切,礼仪周全,无可指摘。但私下里,他带来的精锐护卫和幕僚,已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般,开始暗中调查楚清漪的真正死因和南疆内部势力动向。

“殿下,有蹊跷。”深夜,宇文皓下榻的驿馆内,心腹幕僚低声道,“三王子(楚清漪兄长)的‘重伤昏迷’,守卫极其严密,我们的人无法接近。但据买通的一个低等仆役说,曾闻到三王子寝殿有极淡的、类似药材焚烧的异味,并非寻常伤药。而楚公主的遗体……据说面色并非失血过多的苍白,反而隐隐泛青,且入殓极快,不允许外人瞻仰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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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皓站在窗前,望着南疆诡异的紫色月亮,凤眸中寒光闪烁:“‘相思烬’……若真如此毒,症状确与重伤昏迷、死后面色泛青相符。下毒者能同时对王子和公主下手,且令南疆王投鼠忌器,不敢深究,其人在南疆势力,恐怕已深入骨髓。”

“会是哪位王子?”幕僚问。

“不一定。”宇文皓摇头,“也可能是……外部势力与内部某人勾结,意图彻底搅乱南疆,从中渔利。”他想到了大燕“黑隼卫”对赤焰金矿图的觊觎。

“报——”一名侍卫悄无声息地闪入,单膝跪地,奉上一枚小小的蜡丸,“殿下,京城急讯,赵坤统领用最高密级渠道传来。”

宇文皓神色一凛,立刻接过蜡丸捏碎,取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借着烛光迅速看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纸条上,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京城连环事件:百草堂灭口、刘妈暴露、信鸽指向靖王府及大皇子府、昨夜王府夜袭栽赃、以及苏笑笑与靖王妃的设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