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儿,这世间之事,哪有十全把握?”宇文月柔声道,“感情更是如此。你若因顾虑风险便止步不前,或许将来追悔莫及。苏姑娘是个有主见、有胆识的女子,她既然选择卷入此事,便有自己的觉悟。你是否也该问问她的想法?而不是独自一人权衡所有,将她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
宇文皓心中一震。皇姐的话点醒了他。他一直将苏笑笑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习惯性地为她安排一切,却似乎从未真正平等地与她商讨过未来,尤其是……涉及彼此关系的未来。
“至于身份和风险……”宇文月继续道,“你是大雍宸王,未来的事,自有父皇母后,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为你筹谋。只要你们彼此心意坚定,总能找到解决之法。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红眼派的威胁,确保她的安全。然后……”她笑了笑,“或许你可以试着,多相信她一些,也多相信你们自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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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皓沉思良久,缓缓点头:“皇姐,我明白了。多谢。”
“谢什么,我是你姐姐。”宇文月笑道,“对了,还有一事。母后昨日召我进宫,也问起了苏姑娘,言语间颇为喜爱,还暗示若是你们两情相悦,她乐见其成。太后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早就把笑笑当自己人。所以,这方面你倒不必过于忧虑。”
这倒是意外之喜。宇文皓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从靖王府出来,宇文皓没有立刻回府,而是骑马去了城外的护国寺。并非为了求神拜佛,而是护国寺后山有一处清泉,水质清冽甘甜,对疗伤有辅助之效。他亲自取了一小坛,准备带回给苏笑笑泡茶。
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皇姐的话。信任她,与她商量……或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然而,就在他刚踏进王府大门时,赵坤便神色凝重地迎了上来,低声道:“王爷,崔嬷嬷有动作了!半个时辰前,她借口身体不适告假出宫,去了西城‘济世堂’抓药。我们的人暗中跟随,发现她在药堂后巷,与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的男子短暂接触,似乎传递了什么东西。我们的人想追踪那男子,却被他甩掉了,此人反追踪能力极强!”
“传递了何物?”宇文皓眼神一凛。
“距离太远,未能看清,似乎是个小布包。”赵坤道,“崔嬷嬷抓完药便直接回宫了,一切如常。我们的人已在济世堂周围布控,并设法拿到了她抓药的方子,就是普通的治风寒药,并无异常。”
“西城……济世堂……”宇文皓沉吟,“那个男子,身形特征如何?”
“中等身材,穿着普通灰色布衣,脚步轻快,右手似乎……不太灵便,一直缩在袖中。还有,他离开时,袖口隐约露出一点暗红色,像是……包扎伤口的布条颜色。”
右手不灵便?暗红色布条?宇文皓心脏猛地一跳!断手的祭司?!
“立刻加派人手,以西城济世堂为中心,向外辐射搜查所有医馆、药铺、客栈、民居!重点寻找独居、新租住、或近日有受伤人员的住所!特别是右手有伤者!要快,但务必隐秘!”宇文皓急令,“还有,崔嬷嬷那边,盯死了!她传递出去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月圆之夜行动的关键信息或物品!”
“是!”赵坤领命,匆匆而去。
宇文皓站在原地,神色肃然。祭司果然还在京城,而且与宫中的暗桩联系上了!月圆之夜的行动,恐怕比预想的更加危险和复杂。
他握紧了手中的小坛泉水,快步向皓然居走去。他需要将最新的情况告诉苏笑笑,也需要……听听她的想法。
风暴,似乎更近了。而他们必须并肩,才能闯过这场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