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子会像雷达一样敏锐地耸动,目光“唰”地一下从手机屏幕移向窗外,开始迅速扫描气味来源。一旦锁定目标,她的短剧世界便会暂时被抛到脑后,熟悉的“机关枪”模式准备重启。
“咦?烤红薯!好香啊!陆少校,你看那边有个老爷爷在卖!热乎乎的!我们靠边停一下好不好?就一分钟!我保证这次不下车,让小王去买!” (试图利用队友)
“啊!是炸鸡排的味道!是从那个小店飘出来的吧?我们中午能吃这个吗?压缩饼干真的需要换换口味了,不然营养不均衡!”
“快看!那边有卖糖炒栗子的!油亮亮的,肯定很甜糯!买一点当零食吧?路上嚼着吃,也不占地方!”
若是陆铮无情驳回(十次有九次半会被驳回),她会悻悻地收回目光,脸上写满“暴殄天物”、“不懂生活”的谴责,然后带着对虚拟剧情和现实美食的双重遗憾,重新缩回座位,狠狠戳开手机,用更加投入地观看下一集短剧来“化悲愤为追剧动力”。仿佛剧里的霸总们能凭空变出烤红薯和炸鸡排似的。
而车内另外三位“闷葫芦”,则在这种“短剧沉浸”与“食物雷达触发”的循环中,找到了新的平衡点。只要没有食物香气干扰,他们就能享受相对长时间的宁静。一旦姜晚的鼻子开始工作,他们就会立刻进入“预备防御状态”,默默做好应对新一轮“叭叭”或冰冷指令的心理准备。
陆铮的观察则更为深刻。他注意到姜晚看短剧时,那种全然放松(哪怕是虚假的放松)的状态,与她在面对外部环境、提出各种要求、甚至之前遭遇水管异常时的机警敏锐,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些粗制滥造、情节夸张的短剧,似乎成了她某种意义上的“安全屋”或“情绪缓冲带”。他也注意到,她对食物香气的极端敏感和执着,远超寻常,这背后或许不仅仅是“贪吃”或“娇气”,可能还有这具身体经历过饥饿、或者对能量补充有更深层次需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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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很少回应她关于短剧的偶尔分享(比如她看到激动处会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男主眼神不行啊”或者“女主这巴掌甩得漂亮!”),也依然会冷酷驳回她大部分基于食物香气的临时动议。但他不再简单地视她的短剧时间为无聊或干扰,而是将其纳入对“目标人物”行为模式和心理状态评估的参考项之一。
这一日,车子在傍晚时分驶入一个稍微大点的县城,准备进行必要的燃料补充和夜间休整(依旧是非正规落脚点)。路过一条相对热闹的夜市街边缘,各种小吃摊的香气混杂着飘来,孜然、辣椒、油脂的灼热气息极具穿透力。
姜晚的短剧正演到高潮处——重生归来的大小姐正要当众揭穿伪善庶妹的真面目。然而,一股强烈、霸道、焦香扑鼻的烤羊肉串味道,如同攻城锤般撞开了她的剧情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