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保利闻声抬头,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招呼,“就知道你没吃,赶紧的,给你带了一份,再磨蹭就该凉了。”
李光跃反手关上门,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今儿吹的什么风?你居然比我还早到这儿‘上班’?”
保利咽下嘴里的油条,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叹道:“唉,我心里这不一直惦记着嘛……你答应等我那新车到手,让我开着回老家显摆显摆。我这不是担心嘛,怕你昨晚出去‘加班’,万一有点啥闪失,我这车钥匙可就不知道找谁要去喽……”
“啧,”李光跃被他这拐弯抹角的关心给逗乐了,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属于他那份的豆浆吸了一口,“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好好说话?担心车是假,探头探脑打听昨晚的事才是真吧?”
“天地良心!”保利叫起屈来,表情却放松了许多,“我这不是……你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的指望!你要是有个什么,我后半辈子找谁蹭饭去?”他这话糙理不糙,眼神里透着掩不住的关切。他虽然不清楚具体,但知道李光跃昨晚处理的绝非凡俗之事。
李光跃心里明白,这是老友独特的表达方式。他不再多说,低头享用起这顿简单的早餐。
简陋的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传来的零星鸟鸣、邻居的走动声,充满了市井生活的气息。
小主,
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李光跃用餐巾纸擦了擦手,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两天,你注意点,多观察一下,在这附近,或者你来这楼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晃悠,或者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的话,回来告诉我。”
保利闻言,放下豆浆碗,一脸疑惑道:“生面孔?这老小区租户来来往往的,还真不好说。不对劲的地方……好像也没觉得。怎么?昨晚那事儿还没完,有尾巴跟过来了?”他神色间多了几分警觉。
“不算尾巴,可能只是多了些‘眼睛’。”李光跃语气平淡,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帘的缝隙向外瞥了一眼。小区院子里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一切看似如常。“这地方,可能清静不了多久了。过段时间,说不定会有‘访客’上门,你平常心对待就行,不用特意做什么。”
保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跟着李光跃在这“办公室”待了这些日子,多少也明白些东西。他拍了拍胸脯:“行,我心里有数了。管他谁来,只要不是砸场子的,咱就当普通邻居处。”
李光跃“嗯”了一声,目光掠过窗外那几个看似寻常的角落,感知中,确实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或灵觉,正关注着这栋普通的居民楼。有官方的,似乎也有些……带着山林草木气息的。
他转身,看向客厅角落里堆放着的、准备日后搬到茶室去的茶具和几件老物件,又感受着体内那枚愈发凝实的“板砖”和潜藏的力量。
这方寸之地,倒是成了焦点。也好,水浑了,才好摸鱼。
“今天有几组预约而来的客户?”李光跃转身又通过窗帘的缝隙瞥了一眼外面。
“正常六组……也许会少上那么一两组,咱们最近这不是挺忙的吗,好多预约的我都给往后推了。”
“行……一会来人,直接带到我那屋就行,我先过去了,昨晚上回来的太晚了,就没怎么休息。”
时近上午九点,居民楼内外一派日常的闲散。保利正拿着块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客厅里那几件准备日后搬到茶室的老物件,李光跃则坐在茶几旁,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旧书,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感知着周遭。
忽然,他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房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