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去拿,姜止樾却抬手拦下,语气带着几分体恤:“不必麻烦,你刚出月子,身子还虚,坐着歇会儿就好。孩子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气色确实比月子里好了些,又补充道,“往后若缺什么,直接让人去乾清宫说,别自己硬撑。”
这话虽平淡,却带着几分关照,瑾昭仪心里暖了暖,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是瑾昭仪说孩子的日常,姜止樾偶尔会问两句,虽不算热络,却也没冷着场子,殿内的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倒有几分难得的平和。
夜深些时,宫女们铺好床榻,姜止樾竟没提走的事,只靠在软枕上翻了两页书。
瑾昭仪心里一喜,却没敢表现得太过急切,只坐在一旁陪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帕子,心里的念头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轻声开口:“表哥,千晗有件事,想跟表哥求个情。”
姜止樾放下书卷,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耐心:“何事?你说。”
瑾昭仪垂下眼睑,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几分委屈:“臣妾自入宫,已有两年没见过母亲了。上次有了身孕也只是祖母进宫,如今刚生了沅姐儿和延哥儿,夜里总想起从前在家时,母亲守着臣妾做针线的样子……想请表哥开恩,让母亲进宫来探望一次,哪怕只待半日,让她看看外孙外孙女,臣妾心里也能踏实些。”
她说着抬头,眼底泛着浅淡的水光,“母亲去年生了场病,身子一直没好利索,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姜止樾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叩着书页。他对瑾昭仪本无男女之情,可毕竟是表亲,又诞下了龙凤胎,明面上的体面和关照不能少。
如今她提的要求合情合理,若是拒绝,反倒显得他薄情,落人口实。
他放缓了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帖:“后宫虽有规矩,可你刚生了孩子,思亲也是人之常情。明日让青絮递牌子去凤仪宫,就说是朕的意思,让皇后安排你母亲入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你母亲住上一日,好好跟你说说话,也多看看孩子们,不必急着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