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坡的晨光刚漫过灵植园的篱笆，璐瑶就蹲在蜜灵花王旁，指尖轻捻着花瓣上的金粉，身旁摆着三个巴掌大的竹盒，盒底铺着晒干的凝露草叶，软得像层绒。

“花王，借点种子。”她轻声说着，指尖碰了碰花王低垂的花萼——花萼轻轻颤了颤，十多粒泛着金纹的种子从萼片间滚落，刚好落在竹盒里，像撒了把碎星。

灵葫绕着竹盒飞，青金纹路闪了闪，像是在帮她数种子。

璐瑶笑着摸了摸葫芦身：“雾隐泽常年有雾，灵草肯定缺光，这些种子撒在脉眼旁，说不定能帮那边的灵草挡雾，还能聚点灵气。”

她把竹盒盖好，用细麻绳捆在布包侧面——布包里还装着灵脉尾水、驱煞的花粉瓷瓶，还有从古籍里撕下来的雾隐泽地形图，每样都码得整齐，怕路上颠散了。

“璐瑶师姐，要帮忙吗？”小羽攥着个粗陶壶跑过来，壶里装着刚煮好的灵草汤，“赵师兄让我给你送汤，说喝了能稳灵气，别一会儿收拾东西耗着了。”

璐瑶接过陶壶，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指尖的虚白淡了点：“谢谢你，你去帮赵师兄磨剑吧，他那铁剑沉，磨起来费力气。”

小羽应着跑开，璐瑶望着坡口的方向——林宇和清河道长正在检查行李，楚清月则坐在灵脉柱旁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叠符纸，指尖捏着朱砂笔，正低头画符。

楚清月的银剑斜倚在石凳边，剑身上的灵脉符还亮着淡绿光。

她蘸了点朱砂，笔尖在符纸上快速游走，金红色的纹路顺着笔尖蔓延，转眼就画好了一张符——符纸刚落，就泛出层暖光，贴在旁边的石墙上，和其他刚画好的符排成一排，像串小灯笼。

“这是温脉符，雾隐泽潮湿，寒天峰又极冷，带着能护着经脉，别被潮气和寒气蚀了。”楚清月抬起头，见璐瑶走过来，便递过一张温脉符，“你也收着，虽然你不去雾隐泽，但灵脉坡早晚也凉，贴在衣襟里，能暖点。”

璐瑶接过符纸，指尖碰着暖光，心里也暖了：“你画了多少张？够不够林宇和道长用？”

“画了三十张，肯定够。”楚清月又低下头，继续画符，朱砂笔在纸上“沙沙”响，“还画了十张破雾符，雾隐泽的雾能迷人心智，破雾符能散雾，还能防雾里的毒煞。”

璐瑶蹲在她旁边，帮着把画好的符纸叠好，放进锦袋里：“你也别太累，画符耗心神，一会儿还要赶路，别把自己熬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