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咧开嘴角，云淡风轻地道：“还是东家会说话，总是能哄得人心花怒放。以后这种话，东家还是不要随便乱说，万一被人当了真，怕是会被就此缠上。”

脸上的笑容带了讥讽，语气说是在嘲讽龙瑶，倒更像是在嘲讽自己。

其实像是“陪你过生辰”这种话，对于龙瑶来说实在是一句肉麻的话，她甚至想象不出这话居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这句话是脑子一热才说出来的，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龙瑶道：“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咱们的铺子还开张，只要我还在这儿，年年都会给你做长寿面！不仅要有面，还得加蛋，加两个蛋！”

“东家要这么说，那我可就当真了。”声音听起来依旧没什么诚意，尾音却似乎软了下去。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亮的脸颊，听着她不容置疑的“年年”，阿丑抿嘴一笑。

阿丑在龙瑶面前，早已不戴面具，也习惯了用自己的真实的面容见人。

如今这么一笑，他面上那块硕大的红色胎记，似乎融进了暖色的光晕里，不再那般刺目骇人。

眼睛弯弯，嘴角含笑，这么一看居然还有几分好看。

龙瑶一时间还有些看呆了。

阿丑敛起笑容，“你在看什么？”

龙瑶眨巴一下眼睛，略带惊奇道：“阿丑，我突然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平常见他的时候，只会被他脸上的红斑所吸引。

当下细细一看，居然发现阿丑鼻子高高挺挺，嘴唇薄厚适中，虽然很普通，但是骨相却很完美，尤其是那双熠熠生辉眼睛的衬托下，更显得这一张脸有一股带着邪气的美感。

能生出这样好看的眼睛，不该长得这么平凡。

龙瑶脑中莫名奇妙冒出这样的想法。而她自己也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今天是怎么了？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阿丑脸上的笑意倏然一僵，方才还漾着笑意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像是骤然被冰霜覆盖。

完了，阿丑该不会以为她在讽刺他吧。

龙瑶正想搜肠刮肚地解释几句，却听到阿丑却先开口，声音平平板板，听不出情绪。

“东家是被蜡烛晃花了眼吧，竟然觉得我这个丑八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