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盯着他,然后热视线扫过。
四个武装人员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在猩红的光束中汽化,连灰烬都没留下。
祖国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眼前这栋曾经亮着温暖灯光的房子,现在像具被掏空的尸体。
他闭上眼睛。
超级听力全开。
纽约市的亿万种声音瞬间涌入脑海——汽车鸣笛、地铁轰鸣、人群交谈、电视节目、婴儿啼哭……他过滤,筛选,像在噪音的海洋里打捞一根针。
然后他听到了。
几个街区外,一辆正在行驶的面包车里,一个男人在低声怒吼:
“那孩子……刚才那一下你看见了吗?热视线。虽然弱,但确实是热视线。”
小主,
“所以他是祖国人的……”
“比利,求求你,别问了。”
祖国人睁开眼,眼中红光炸裂。
他冲天而起,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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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废弃工厂改造的安全屋。
贝卡坐在一张沙发上,紧紧抱着莱恩。男孩已经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时不时抽动一下。
布切尔站在她面前,双手握拳,指关节发白。
“八年,”他的声音嘶哑,“我找了你八年。我以为你死了,被沃特灭口了。结果你就在皇后区,离我二十分钟车程。还有个儿子。”
贝卡低着头,没看他。
“他是谁的孩子?”布切尔问,“别告诉我是沃特随便找的志愿者。那孩子的眼睛……他有热视线。我看见了。”
贝卡还是不说话。
“说话啊!”布切尔低吼,“至少告诉我,沃特为什么把你们藏起来?他们想用他干什么?培养下一个祖国人?”
“行了。”
保罗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拿着合成血包,慢慢地吸着。“你问再多,她现在也不会说。她怕的不是你,是沃特。”
母乳蹲在地上整理医疗包,法兰奇在调试几个偷来的沃特通讯器。休伊坐在监控屏幕前,上面分成了十几个小画面,显示着工厂周围的各个角度。
突然,工厂的金属屋顶像纸一样被撕开一个大洞。阳光和尘土一起涌进来,祖国人缓缓降下,落在空地中央。
“操。”法兰奇骂了一句,抓起旁边的步枪。
祖国人理都没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保罗,然后他僵住了。
记忆像倒带的胶片,疯狂闪回——
几周前,那场“人质劫案”的现场。他刚接受完民众的欢呼,一抬头,看到街对面一个戴牛仔帽的苍白男人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男人转身离开。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那张脸,那双眼睛,和眼前的保罗完全重合。
“是你。”祖国人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迟来的恍然,“那天你在现场……你不是偶然路过。”
他向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保罗。
“人质劫案那次,你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在拼凑一幅终于看清的拼图。
“然后‘本杰明’出现,和士兵男孩长得像,却更年轻。你们是一起的。”
“接着那个‘人间之神’出现,告诉我父亲还活着……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沃特的秘密,我的身世……所有事情,都在你们出现后接连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