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楼昭慢悠悠醒来时，卧室里已经飘着淡淡的早餐香气。

程止野早就洗漱完毕，正站在床边替她叠被子，身上的家居服熨帖平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紧绷：“醒了？先洗漱，我做了你爱吃的小米粥和蒸蛋，少油少盐，医生说早期要清淡。”

楼昭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忍不住调侃：“程总，你比我还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怀孕了。”

程止野动作一顿，转身时递过来一杯温牛奶，语气严肃：“这是大事，不能马虎。”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头发，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吃，吃完我们早点去医院，避开高峰期，省得你排队累着。”

早餐时，程止野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眼睛一直盯着楼昭，时不时提醒：“慢点吃，别噎着”“粥再喝两口，垫垫肚子”。

直到看着她把小半碗粥和一个蒸蛋吃完，才松了口气，起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里面放着楼昭的保温杯、湿巾、一次性拖鞋，甚至还有一条薄毛毯，全是他前一晚查了无数育儿攻略连夜收拾的。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程止野把车速放得极慢，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出发，却硬生生提前半小时到了。

他绕着医院停车场转了三圈，才找到一个离门诊楼最近、且光线充足的车位，停稳后还特意检查了三遍车门锁，才绕到副驾驶座替楼昭开门。

“慢点，脚踩稳。”他扶着楼昭的胳膊，弯腰让她慢慢下车，另一只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她的腰侧，生怕她有丝毫磕碰。

走进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楼昭下意识皱了皱眉，程止野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披着，挡挡味，也暖点。”

挂号、排队、候诊，程止野全程包揽所有琐事，让楼昭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休息。

他拿着挂号单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目光紧紧盯着叫号屏幕，连护士路过都要主动上前问一句：“请问孕早期产检大概要多久？需要空腹吗？我太太有点晕血，能不能安排温柔点的医生？”

护士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耐心解释后，他才稍稍放松，却还是每隔五分钟就回头看一眼楼昭，确认她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