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他竟然真的在朱先生院里过夜了!”
“孤男寡女,一夜未出...真是不知羞耻!”
“我就说嘛,朱先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为一个旁听生出头,原来他们早就......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枉我还当朱先生是忠贞感情的仙子,没想到......唉,我的心好痛!”
“一个守了十年寡的未亡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学子,啧啧,真是干柴烈火啊!”
一时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包间内,赵富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吴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吴悠没有回答,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心底疯狂蔓延。
他算到柳公博会报复,却没算到他们的手段会如此卑劣、如此迅速!
这一招,对他来说影响有限,最多国子监不上了。
然而,对于朱梦寒,却是致命的。
就因为朱梦寒帮了一把,他们就要彻底毁了朱梦寒。
毁了这位大黎功臣、烈士遗孀的清誉,将她从受人敬仰的神坛之上扯下来,永世不得翻身!
“私通妖族”还可以自证,“道德丑闻”却很容易越描越黑!
吴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终于他的目光一凝,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角落中,柳如烟正依偎在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怀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枚还在发光的留影石。
果然是她!
几乎在同一时间,国子监祭酒府内。
“哈哈哈哈!好!好啊!”
柳公博看着手下传来的情报,嘴里忍不住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吴悠、朱梦寒,你们不是很傲吗?我倒要看看,这次你们怎么收场!”
“这事可不是鞠个躬、道个歉,就能了的。”
“来人!立刻张贴告示!
国子监旁听生吴悠,品行不端、秽乱师门!
讲师朱梦寒,寡廉鲜耻,勾引学生!”
“请陛下下旨,将二人逐出国子监!
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成型!
“吴哥,我们......我们快走吧!”
赵富贵慌了神,拉着吴悠的衣袖,“你快回国子监,找朱姨商量商量!”
吴悠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杀意尽数收敛,化作一片寒冰,只是这寒冰之下覆盖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没有走。
反而一步步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那副刺眼的光影,看着人群中那张得意的笑脸。
“富贵,你先回去,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赵富贵重重点头。
吴悠目送他离去,将手伸进了手中,轻轻摩挲起手腕上那两枚御兽环。
柳如烟。
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只是这一次,赌上的,可就不是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