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死死盯着吴悠。

“你说什么？“

“改一改？“

他的声音低沉。

“十五万大军的性命，在你眼里就这么轻飘飘？“

吴悠摇头。

“恰恰相反。“

“正因为这十五万将士的性命太重，我才不能让你白白浪费。“

秦烈眉头紧皱。

“你什么意思？“

吴悠走到石桌旁。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将军，我问你。“

“你布下血祭大阵，献祭十五万大军，强行突破宗师境。“

“然后呢？“

秦烈冷声道。

“杀到京城，当着天下人的面，揭露黎曌的真面目，再手刃那个毒妇！“

吴悠喝了一口酒。

“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她如今是什么修为，你知道吗？”

“一品还是宗师？”

“更何况她是大黎皇帝，整个大黎的国运都能助她，在大黎与她打，你没有胜算。”

秦烈一愣。

吴悠继续道。

“黎曌登基十年，根基已稳。“

“她手下有影卫、禁军、龙卫三大势力。“

“更有国师敖曦这条老龙坐镇。“

“敖曦贵为国师，她是什么修为你知道吗？“

“你就算突破宗师境，那也是假的宗师境。“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杀得进皇宫？“

秦烈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吴悠放下酒杯。

“退一万步说。“

“就算你真的杀进了皇宫。“

“就算你真的杀了黎曌。“

“然后呢？“

秦烈沉默。

吴悠的声音愈发冷冽。

“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北疆防线崩溃。“

“妖族大军长驱直入，郑国、吴国趁火打劫。“

“大黎王朝分崩离析，生灵涂炭。“

“到那时……“

吴悠看着秦烈。

“你觉得前太子在天之灵，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秦烈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

“那你说怎么办！“

“我等了十年！“

“十年！“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

“你让我就这么放弃？！“

吴悠摇头。

“我没让你放弃。“

“我只是说，你的计划需要改一改。“

秦烈死死盯着他。

“怎么改？“

吴悠缓缓道。

“不屠杀十五万将士。“

“而是利用血祭大阵的恐怖威慑，逼迫黎曌主动现身。“

秦烈冷笑。

“你在说笑吗？“

“黎曌那个毒妇，当初就能牺牲数十万无辜百姓，如今十五万军队又算得了什么？“

“没准，当知道血祭大阵那一刻，她在边关就已经有了应对！“

吴悠淡然道。

“我手里有她最在意的东西。“

秦烈一愣。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