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捏着那块带血的生铁令牌,顺着老瞎子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到了地下黑市的街道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厚重且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青铜大门。
门前站着两个身形干瘪的男人。
两人脸上都蒙着黑布,唯独鼻子那块是平坦的。
被利器齐根削平了,伤口处结着暗红色的丑陋肉瘤。
墨洋走上前,随手把那块铁牌扔了过去。
左边那个没鼻子的男人伸手接住。
他摸了摸牌子上那层暗红色的血污,随后掏出一个阵盘在上面扫了一下。
“验证通过。”
没鼻子的男人声音干哑得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
“进去吧。上了看台就得守规矩,下场后生死自负。”
墨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关机械声,厚重的青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伴着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墨洋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双手插兜,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下行甬道。
走过甬道,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在地下黑市更深处的巨大天坑,仿佛将大半个地底彻底掏空。
整个天坑的四壁,被一层厚重浑浊的暗红色灵力结界死死封锁着。
结界表面不时有流光闪过,散发着极强的防御气息。
空气中充斥着疯狂,暴戾和绝望的味道。
四周是环形的阶梯状看台。
在昏暗压抑的灯光下,看台上密密麻麻坐着上百名修士。
这些人一个个涨红了脸,眼眶里布满癫狂的血丝。
他们手里挥舞着大把的钞票和赌票,扯着嗓子疯狂呐喊。
“杀了他!把他的肠子扯出来!”
“掏他心窝啊废物!老子全副身家都压你赢了!”
“砍死那个逼养的!”
各种粗鄙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什么狗屁道德底线,只有最原始的暴虐和赤裸裸的金钱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