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结论,错得离谱。
不是地煞。
是天罡。
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
这意味着——昨晚在通天宴上,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隐藏实力。
而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完全没有察觉。
苏念卿的指尖微微收紧。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你可以先把他们放了。
她的语气很淡。
不是求情。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再压下去,他们会死。
墨洋盯着她看了两秒。
煞气收了。
两个黑袍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直接趴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出去。苏念卿对两人说。
两个黑袍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敢回地冲出了正堂。
门在身后关上。
堂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念卿坐在椅子上。
墨洋站在堂中。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茶杯里水面的细微波动。
苏念卿先开口了。
我确实派人跟了你。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
没有一丝心虚。
你昨晚问王府的情报,又不肯说原因。
换了谁都会想搞清楚。
墨洋没说话。
苏念卿看着他。
但我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她顿了一下。
天罡境。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苦笑。
我在蛮城经营了五年,见过的天罡境强者,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你不是。
墨洋依然没说话。
苏念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她站起身。
走到正堂侧面的一个书架前。
伸手在第三层的书脊后面摸了一下。
咔嗒。
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皮箱子。
锈迹斑斑。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苏念卿把箱子搬出来。
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摞文件。
纸张泛黄。
有些边角已经破损。
还有几张照片。
苏念卿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从箱子里拿出来。
摊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
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墨洋的目光落在桌面上。